谢辞镜站在画布上。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也是白色的。
他的整个身体都是白色的。
然后他看到了石子。
石子在白色的空间里是灰色的——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石子说。
"我不知道。"
"你做梦了。"
"我的梦?"
"不。这是无相的梦。"
"无相?"
"那个灰色的空间——是它的。"
"它为什么会到我梦里?"
"因为你体内有它的种子。"
"种子?"
"混沌的种子和无相的种子是同源的。"
"同源?"
"对。它们都来自混沌。"
谢辞镜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深了。
混沌是无相的源头。
无相是混沌的产物。
混沌体和混沌是同源的。
所以他体内有两个种子——混沌的种子和无相的种子?
"两个种子都在我身体里?"
"对。"
"那它们不会打架吗?"
"会。它们在打。"
"什么时候打的?"
"一直在打。"
谢辞镜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疼了一下。
疼的位置正好是丹田。
"那就是它们打架的信号?"
"对。你疼的时候就说明它们在打架。"
"打赢了会怎样?"
"打赢了你会变强。"
"打输了会怎样?"
"打输了你会死。"
谢辞镜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变强或者死——没有中间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