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在修炼。像是在赌博。
第二天早上,谢辞镜是被疼醒的。
丹田的疼痛像是一把刀在里面搅动——不,搅动都不够准确。搅拌是一种有方向的运动。丹田里的疼痛是无方向的、混乱的、撕裂的。
"又在打?"石子问。
"嗯。"
"你忍一下。"
"忍多久?"
"到它们打完。"
"它们什么时候打完?"
"不知道。"
谢辞镜躺在床上,咬着牙忍着痛。
他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枕头上,把枕头洇湿了一块。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沈无妄。
门被推开了。
沈无妄站在门口,看了他三秒。
"疼吗?"
"疼。"
"多久了?"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沈无妄皱了一下眉。
"你不也疼吗?"
"我不疼。"
"你哪里不疼?"
"我这里是心。"沈无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不疼。"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句话很不对劲。
心不会疼。心只会跳。
除非——
除非沈无妄说的"心"不是心脏。
而是别的东西。
"你说的心是什么意思?"
"就是心。"
"不是心脏?"
"是也不是。"
谢辞镜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
"你能不能说清楚?"
沈无妄走了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放在了谢辞镜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