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过度消耗。刚才那一瞬间,他把自己所有储备的混沌之力都耗尽了。
就像一辆车把油箱倒空了。
"你还好吗?"沈无妄走过来扶住他。
"还好。就是有点虚。"
"虚到什么程度?"
"虚到我能看见太奶。"
沈无妄的手收紧了。
"你别说了。"
"为什么呢?"
"因为——你再说我真的要带你回去了。"
"回哪?"
"回你的宿舍。"
谢辞镜笑了。
笑得很难受。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精神还在撑着的苦笑。
他们沿原路返回。
上山的路上,谢辞镜几乎是被沈无妄拖着走的。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不是比喻,真的是像面条一样软。
"你不需要拖我。"他喘着气说。
"需要。你不拖会摔倒。"
"我摔倒了也无所谓。"
"无所谓的意思是你要让我一个人爬上去?"
"你也可以一个人爬上去。"
"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爬上去?"
"因为你的修为比我高。御剑飞行不是问题。"
沈无妄没有说话。
谢辞镜感觉到了——沈无妄的手劲更大了。
更大的手劲意味着——他在坚持。
坚持什么?坚持不让谢辞镜摔倒。
谢辞镜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说那些废话。
因为沈无妄的坚持不是废话。
是真心话。
真心话不需要包装。
真心话说出来就是真心话。
哪怕是沉默的真心话。
回到地面之后,谢辞镜直接在天衍殿前倒下了。
不是晕倒——是躺下了。他想躺一会儿。
天衍殿前的台阶是石头的。石头发凉,躺上去很舒服。
沈无妄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躺在这里?"
"因为石头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