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躺不行?"
"不行。我想看看天衍宗的样子。"
"天衍宗有什么好看的?"
"有光。有灯。有人。有故事。"谢辞镜闭上了眼睛,"这些都是好看的。"
沈无妄没有再劝他。
他在他旁边蹲下来,陪着。
两个人在天衍殿前坐了很久。
直到月亮升起来。
月光洒在天衍宗的每一座山峰上,每一间屋子前,每一盏灯旁边。
谢辞镜看见了月光里的天衍宗——
它很美。
不是风景的美。是——
存在的美。
存在本身就是美的。
不管它做了什么,不管它想什么,不管它未来会怎样——
它此刻在这里。
这就是美。
"沈无妄。"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了地底下。谢谢你在我虚的时候没有丢下我。谢谢你在我说废话的时候没有嘲笑我。"
沈无妄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需要谢我。"
"为什么?"
"因为这是应该的。"
谢辞镜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是什么?"
"让人没法生气。"
沈无妄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笑。
很小的笑。
小到可能只有谢辞镜看得见。
但谢辞镜看得见。
他就看见了。
第二天早上,宗主召见了他们。
召见的原因很简单——昨夜地下封印的异动已经传遍了天衍宗。长老们都在问:发生了什么?谢辞镜是谁?他为什么能稳定封印?
这些问题宗主一个人回答不了。需要谢辞镜亲自到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