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旧的。
相纸表面有裂纹,四角发黄,中间有一道被折过的白痕。画面里是这家医院的走廊,灯光比现在亮,墙皮还没脱落。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前面是一张病床。
病床上的人穿着浅蓝条纹病号服。
袖口卷到小臂。
脸被一块光斑遮住,看不清。
但那件病号服,沈惊认得。
不是款式相似。
是连袖口处那道洗不掉的浅色药渍,都和沈屿最后一次住院时那件一样。
陆檐没问。
他只是站直了一点。
沈惊把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字。
>第一次投放失败。
下面还有一串编号。
Err-M-021。
陆檐低声念:"投放?"
沈惊盯着那四个字。
不是"伪装"。
不是"幻觉"。
是投放。
系统把某些东西放进副本里。
沈屿的名字,沈屿的声音,沈屿的病号服。它不一定知道全部细节,所以303里的东西答不上问题。可它知道足够让沈惊停下来的部分。
足够了。
陆檐问:"M是什么意思?"
"Memory。"
"记忆?"
"可能。"
沈惊把照片收进外套内袋,和便利店小票放在一起。
陆檐看见他的动作。
"留着?"
"证据。"
"它让你拿?"
"归档后抽屉解锁,照片可取。"
"听着像你在给它找合法性。"
"我在找边界。"
护士站的电话忽然响了。
断线的听筒挂在台面外侧,电话线明明已经断开,铃声却一下一下响得很清楚。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