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陆檐看向沈惊。
"接吗?"
沈惊看规则。
八条旧规则仍贴在墙上,没有新增。登记册封面上只有归档完成四个字,抽屉已经合上。电话不在任何规则里。
不在规则里的东西最麻烦。
因为它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钩子。
铃声第三次响起。
抢救室里的监护仪随之亮了一下。
沈惊拿起听筒。
他没有说话。
听筒里先是电流声。
沙沙。
然后,有人呼吸。
很轻。
像隔着一条很长的走廊。
"哥。"
陆檐的右手立刻按在电话座上。
沈惊没动。
听筒里的声音继续。
"你怎么还不来?"
这一次,比303病房里更像。
不是那个只会叫哥的壳。
它多了语气。
有一点不耐烦,有一点委屈,还有沈屿每次住院抽血前故意装出来的轻松。
沈惊的手指扣着听筒。
指节慢慢发白。
陆檐没有抢电话。
他只是用右手按住电话座,防止听筒里的声音把沈惊往某个地方拽过去。
"别回答。"陆檐说。
沈惊说:"嗯。"
听筒里的声音笑了一下。
"你又嗯。你每次都嗯。"
沈惊闭了闭眼。
陆檐看着他。
他第一次觉得,沉默也能被人利用。
系统知道沈惊不爱说话,知道他用"嗯"挡掉太多情绪。于是它连这一点都拿来做钩子。
听筒里的人轻声说:"哥,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