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译摇头。
乌烬彻底失了耐心,手中魔气翻涌着就要攻过去,被身后的人拦住。
行译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只见此人一袭红衣,眼角、额间布满血红的魔纹,一双桃花眼微微吊起,表情却是与之截然不同的阴冷。
乌烬恭敬退开,行译猜测他多半便是那位“魔尊”,警惕地后退几步。
“别紧张。”魔尊开了口,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我就想问问,你们此行是否有遇上一位实力超凡的大能?”
像是知道行译不会与他多说话,他又补充道:“若你给出有用信息,我可保你一行人全身而退。”
这个条件十分诱人,可行译确实不知道他们描述的是谁,若硬要说,大概只有满身秘密的“李末”,可他怎么也不像会与魔族有牵扯的样子,行译摇头,终于应了声:“没有。”
魔尊也不追问,退一步道:“你认识季与眠吗?”
“不认识。”行译摇头,“只听师父提起过。”
魔尊了然,没再多问,喊上乌烬就准备走,余光却看到行译腰间的一抹银色。
他整个人如雷劈般僵住,耳边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唯独眼睛死死锁住铃铛,颤抖着向前走了几步,却被行译避开。
他又站直了身子,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行译一时眼花:“这铃铛……你是从哪得来的?”
语气称得上小心翼翼。
行译对此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乌烬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
魔祖在上,尊上何时露出过这幅神态?
行译老老实实答:“师弟所赠。”
“哪个师弟?”魔尊追问,“他从何处得来?”
行译疑惑地看他一眼。
魔尊急切道:“你快说呀,我说到做到,只要你回答了,我保你宗门弟子此行无人伤亡。”
行译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答道:“师弟机缘所得,具体我也不知情。”
这答了和没答有什么区别?
乌烬觉得他在糊弄,义愤填膺道:“尊上,他简直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魔尊抬手制住乌烬的动作,又看了眼行译手上的铃铛,问道:“你那位师弟……过得好么?”
“他被妖族挟持进了魔域。”说起这个,行译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脚印断在此处。”
魔尊点头,一串魔气从他指尖泻出,缠在铃铛上:“有了它你便可暂时出入魔域,务必将他救回,否则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你既担心他,为何……”不自己去?
一抬头,却见魔尊已然离去,唯独留下一句话。
“时机未到。”
乌烬一挥衣摆,支着下巴睨他一眼,一转身随着魔尊一起消失在原地。
行译留在原地看着铃铛,又看了眼躁动不已的魔域,一咬牙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