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次见面自己没吓跑,沈清居然以为是他的声音变好听了所以自己才没跑吗?
“……”
“我那次跑掉不是因为你声音难听才跑的,放心吧,这一次不跑。”
沈清一脸怀疑。
“真的,不骗你,你这次变成这样我都没跑呢不是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清原本快要压下去的难堪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刚才在卞良面前丑陋嘶吼的画面又清晰撞进脑海,眼眶当即红得更厉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上一个疑似哥哥找人来伤害他的悲伤还没过去,下一个悲伤就紧随而至了。
可沈清向来擅长自我宽慰,心底偷偷地反复安抚自己:哥哥没有亲手杀他,还大费周章骗他找个人来杀他,是不是说明哥哥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
眼见沈清的眼泪摇摇欲坠,为了防止大珠小珠落地板,卞良轻缓抬手覆住他冰凉的双手,率先打破一室沉默,低声问:“疼不疼?”
沈清摇了摇头,抬起头乖顺地看着卞良,看了半晌又把自己看委屈了,点了点头。
“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些?”
沈清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他握紧的右手。
卞良视线跟随着沈清的手,看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手心向上摊开。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右手摊开来。
达到目的的沈清转过身,从茶几上拿出刚刚表演哑剧的时候超绝“不经意”间顺来的医药箱,跪坐在地上,一脸心疼地给卞良上药。中途时不时望向卞良观察其反应,然后跟哄小孩似的不断对着伤口吹风。
眼看着自己的手快要被层层纱布裹成粽子,卞良及时将手从他怀中抽出来,另一只手抵着沈清的脑袋说道:
“行了,差不多得了,本来就不是很严重,你再这么一圈一圈包下去,伤口都要愈合了。”
沈清有些生气卞良对自己身体的不重视,顶着卞良抵在他额头上的力道坐在地上扭来扭去,试图从不同角度给卞良包扎。
卞良没法,干脆伸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侧身把人牢牢圈锁在怀中。
效果拔群。
沈清可能担心乱动会弄疼自己的手,于是一窝进自己怀里就乖的不像话,双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如同菟丝花缠上了它的大树,只要让它留在大树身边,就算再酸涩痛苦都能被它偷到一点点名为幸福的养分。
卞良把腿向上颠了颠,沈清便配合着挪动自己让卞良坐得更舒服,也把自己窝进卞良的怀里更深了些。
单手控制着沈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说:“只是给我处理伤口就能让你好受些?”
沈清仰起脸静静凝望他,一层水光蒙住瞳仁,冲淡了眼底的空洞,衬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悬在半空的小腿轻轻晃了晃,仿佛在无声告诉卞良,不只是替他上药,此刻被他拥在怀中,才是更让他好受的事。
多情的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笑意,可卞良分明察觉,这份欢喜里掺了化不开的酸涩。
卞良被沈清这不多奢求的模样弄得眼底一暗。沈清对他的伤口积极处理,对自己的伤口却放弃治疗。
对于对方消极的态度,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于是卞良把口袋里的婚书拿了出来问道:“修复婚书可以帮你恢复吗?或者——”卞良说到这里顿了顿,“或者给你吃更多的阳气?”
沈清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脸埋进卞良的衣服中不让卞良看到他的表情。
“怎么了?”
卞良知道今天沈清兴致不高,但仍然敏锐地察觉出自己拿出这张婚书沈清的情绪更加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