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不是说要见一个人吗,他还来吗?”
沈清的脸微微从卞良的怀里抬起来,扯了扯嘴角,眼里带着微弱的祈求和希冀。
卞良压着眉,神色沉沉,没有说话。
沈清看到卞良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有些落寞地把自己重新紧紧埋进卞良的怀里。
“哥哥,我今天有乖,我没有用阳气被沈灼看到”,语调平静但带着些小心翼翼,不敢被发现的委屈和哽咽尽都被沈清压抑在嗓子里,“上次你叫我不要再打沈灼了,我,我今天也有听你的话没有再用阳气伤害他。“
像是害怕卞良生气似的,沈清说完这句话又主动坦白:
”但是我,我也有点不乖,我今天太生气了,想打他,最后还想用阳气伤害他,但是哥哥放心,我没有真的打到他,沈灼没有受伤。”
沈清满是伤痕的手攥着卞良的衣襟,像是攥着最后一块浮木,指尖用力到发白,肩头轻微起伏着,整个鬼在卞良怀里不安地微微颤抖。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卞良,带着点讨好的执拗:
“所以我真的很乖,对吧?”
“……”
卞良晦暗不明的眼神和沉默,各种各样的胡思乱想就涌上心头。
“是不是今天中午我打电话惹哥哥不高兴了?”
“还是我没办法给哥哥提供免费的饭菜哥哥觉得我没用了?还是我做了别的什么惹哥哥不高兴了?”
“哥哥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
沈清整个人坠入负面的情绪里,积攒的失落和不安在卞良温热的怀里瞬间决堤。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溢了出来,泪水浸湿了对方肩头的衣料,可是沈清浑然不觉,满心都是翻来覆去的惶恐和委屈。
那些悄悄咽下的难过,反复滋生的自卑和自我怀疑,此刻化作一句卑微的请求,哽咽着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哥哥,别不要我,好不好?”每一个字都裹着浓厚的难过。
卞良听着,心口有些闷闷的,虽然有些气恼对方居然这么想他,但还是心软于对方明明怀疑自己是恶人却还是不管不顾往自己怀里钻的动作。
收紧了双臂,将怀里哭的发颤的人抱得更紧,力道温柔而坚定,试图将对方拉出情绪的泥沼之中。
沈清感受到他的动作有了些许的安全感,但依旧哭个不停。
为了沈清能好好听自己讲话,卞良沉声道:“停。”
就算哭得脑袋发懵、心里难受得不行,一直记着要听话的沈清还是立刻闭了嘴。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动,偶尔控制不住地抽噎两声,慌乱无措地抬眼看向卞良。
卞良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字字清晰道:
“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沈清哭到发懵的神智觉得这应该是句好话。
卞良稍稍往后退了退,抬手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轻轻固定住他总想黏过来的身子,逼着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他眼神坦荡又真诚,没有半点敷衍,嘴角微微扬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你刚刚有一点说的不对,沈灼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