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一滴眼泪挂在眼尾迟迟没掉下来。他下意识以为卞良在怪他,可在对方的眼神里,半点责怪的意味都找不到。
紧接着,卞良缓缓开口,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是我打的。”
沈清彻底愣住了,完全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呆呆坐在卞良腿上。
“你猜我为什么打沈清?你猜婚书上的火是怎么熄灭的?你猜我为什么受伤?”
卞良说着,眼睛眯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看向沈清,
“我如果想杀……想你入那什么轮回,我还费劲儿把婚书放到你面前问你怎么修复?”
沈清的眼睛随着每一个问题的袭来越瞪越大,脑子愈发清晰,直挺挺地坐在卞良腿上。
卞良收回笑容,故作委屈地说道:
“怕某只鬼又误会我,我还是说得更清楚些吧,昨天收到沈灼的消息,他和我说了有关你的事情,我觉得他可能能帮助你恢复记忆,于是就不计前嫌叫他过来,发现他提前过来伤害你我就在楼道里打了他,为了熄灭那张婚书我还受了伤,结果呢,好心当成驴肝肺,某只鬼居然怀疑我,真是太让我心寒了。”
卞良边说着边观察沈清的情绪,怕他又哭出来。
沈清僵了好久,才彻底反应过来。巨大的愧疚和心虚瞬间包裹了他,耳尖通红,又羞又窘地往卞良怀里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刚好这时卞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了一丝红意,眼中也覆上了水色,遮住了卞良危险的神色。
沈清听到卞良说道为自己受了伤便从卞良怀里出来,心疼的看着他,却看到卞良的眼睛红了,顿时愧疚不已。
他慌慌张张地起身,微微弯腰,一手勾着卞良的膝弯,一手揽着他的腰,笨拙地想把人抱起来好好安慰。
沈清想得简单,他每次窝在哥哥怀里的时候都很有安全感,都有感觉自己被安慰到,于是他也想这样安慰哥哥。
卞良太阳穴跳了跳,坐在原地岿然不动。
沈清一只鬼当然有能力轻松就把卞良抱起来,但他以为卞良在闹别扭,不想违背卞良的意志,只好又慌慌张张坐到卞良身边,把卞良的腿抬起来放到沙发上。
在他试图把卞良的手搭到自己的脖颈上时,卞良终于绷不住了。
把腿放下来,一把将沈清从侧面揽过,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狠狠拍了拍对方的臀部,可却只拍到一手凉意。
卞良不满手中的触感,于是只好狠狠地蹂躏对方的双颊。
沈清任由卞良揉了一会儿,仿佛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往后倒了倒。
卞良扶着沈清腰窝的那只手下意识使劲儿将沈清往怀里搂,一手一腰就这么互相僵持着。
沈清被揉得口齿含糊,说话都带着哭后的鼻音,一本正经地较真:
“锅锅,不行!我嚼得你得罚我!”
“锅锅这么好,窝肿么能这么想你?”
“窝尊该史啊!虽然我已经史了。”
卞良揉弄着手里的白面团子十分满意这手感。对于沈清误会他这件事情卞良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欣慰手中的这只鬼总算是长点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