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被杀,被改名,死后尸身被偷,连代表新身份的铜牌都被掰碎丢在灰里。
像是在说:他既不是呼延拓,也不是陈同。
他什么都不是。
萧怀璟伸手接过那片铜牌,指尖慢慢收紧。
下一瞬,他忽然咳了起来。
这一次比先前都重。
顾晏辞立刻起身扶他:“出去。”
萧怀璟摆手,却没能说出话。咳声被他压在喉间,越压越重,最后一口血咳在帕上,暗红洇开。
刑部主事吓得脸色惨白。
沈烬站在旁边,手指动了一下。
他本不该动。
可萧怀璟身形晃下去时,他还是伸手扶住了对方的手臂。
很凉。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寒意。
萧怀璟抬眼看他。
沈烬立刻要松手。
萧怀璟却反手按住他的腕。
力道不重,甚至有些虚,却刚好压在沈烬腕骨上,让他停了一瞬。
“别动。”萧怀璟低声道。
沈烬眼神微变。
萧怀璟的目光越过他,落到他身后那面烧黑的墙上。
沈烬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墙角灰黑一片,看不出异样。
可萧怀璟仍按着他的腕,声音更低:“血字下面,还有东西。”
沈烬心口一沉。
他扶着萧怀璟,另一只手取过顾晏辞的银针,在“勿再追”三个字下方轻轻刮开一层焦灰。
灰粉落下。
露出一行极细的字。
不是靖字。
是北胤旧文。
顾晏辞看不懂,刑部官吏更看不懂。
沈烬看懂了。
那行字很短。
——殿下,别信他。
银针停在墙上。
沈烬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极轻。
萧怀璟仍按着他的腕,抬眼看他。
“殿下?”他慢慢问,“这句,是写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