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易招祸,殿下慎留。
沈烬看着那枚铜铃,忽然听见萧怀璟问:“这铃上刻的什么?”
沈烬喉间发紧。
他不想说。
可那一圈模糊旧纹被火烧过,又被绿锈蚀掉,剩下的笔划不多。若再不说,或许真的没人知道它曾属于谁。
许久,他低声道:“是一个孩子的祈名铃。”
萧怀璟问:“名字呢?”
沈烬伸手,碰了碰铃身残纹。
冰冷的铜锈沾上指腹。
“阿洛。”他说。
殿内安静下来。
顾晏辞看向他。
萧怀璟也看向他。
沈烬垂着眼,声音很低:“雪都人给孩子取小名,会刻在铃里。阿洛不是大名,只是乳名。”
萧怀璟慢慢道:“你认识这个孩子?”
沈烬收回手:“雪都叫阿洛的孩子很多。”
萧怀璟没有拆穿他。
他只是将铜铃从盒中取出,放在案上,动作很轻。
那枚坏了的铃在木案上滚了半圈,发出一声极哑的响。
不成铃声。
像一个孩子隔了五年,终于被人从灰里叫了一声。
沈烬忽然转身欲走。
萧怀璟却叫住他:“沈烬。”
沈烬停步。
“你还没告诉孤。”萧怀璟道,“呼延拓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烬背对着他,许久没有回头。
窗外天色渐亮,承明殿里的灯火却还未熄。旧名簿在匣中,铜铃在案上,萧怀璟站在灯后,像一盏冷到没有温度的灯。
沈烬终于开口。
“他说,”沈烬声音很轻,“雪还记得。”
萧怀璟没有说话。
顾晏辞也沉默了。
那一刻,沈烬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见萧怀璟的神情。
他只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铃响。
萧怀璟伸手,碰了碰那枚坏掉的祈名铃。
坏铃无声。
可沈烬分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座东宫里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