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人居住的安静,而是有人刻意压住声息的安静。窗后有人,檐上也有人,至少三处。
萧怀璟也停了。
顾晏辞低声道:“我现在说回去,还来得及吗?”
沈烬道:“来不及。”
顾晏辞:“我问殿下,没问你。”
萧怀璟看着巷内:“来都来了。”
顾晏辞深吸一口气:“这四个字,迟早刻你墓碑上。”
沈烬把祈名铃取出来,握在掌心。
坏铃无声。
巷深处忽然传来一点极细的响动。
不是铃响。
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敲铜。
一下。
两下。
三下。
沈烬眼神一变。
这是雪都钟楼旧时传讯法。孩童学敲钟前,先学敲铜片。三下短,一下长,意为:自己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萧怀璟伸手拦住他。
沈烬低头看那只拦在身前的手。
萧怀璟道:“别急。”
沈烬冷声:“里面是北胤人。”
“也可能是学过北胤法子的靖人。”萧怀璟说。
话音刚落,巷深处有个孩子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哑。
“带铃来了吗?”
沈烬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个声音已经不再像记忆里的阿洛。它被岁月磨过,被恐惧压过,像许多年没好好说过话。
可沈烬还是听出了尾音。
雪都西坊的尾音。
他往前走。
这一次,萧怀璟没有再拦。
巷尾的破门后,慢慢探出半张脸。那是个十岁上下的孩子,瘦得厉害,头发剪得乱,脸上有一道旧疤,从眉骨斜到颊边。他的眼睛很大,却没有孩子该有的亮,只剩下警惕。
沈烬把铜铃举起。
孩子盯着那枚铃,眼眶一点点红了。
“阿洛?”沈烬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