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都会喂孩子了。”
沈烬面无表情:“他自己吃。”
顾晏辞:“你坐这里,他敢不吃?”
阿洛立刻道:“我敢。”
顾晏辞看他:“那你别吃。”
阿洛低头又舀了一勺。
顾晏辞笑了声,坐下替他拆昨日的伤布。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只是周围青紫得厉害。阿洛疼得肩膀一抖,忍住没喊。
沈烬道:“疼就出声。”
阿洛闷声道:“我昨天喊过了。”
“今天也可以。”
顾晏辞一边撒药,一边道:“不错,东宫新规,喊疼不记过。”
阿洛看他一眼:“太子也喊吗?”
顾晏辞手上动作停住。
沈烬也抬眼。
顾晏辞慢慢笑了:“他不喊。他比你难治多了。”
阿洛似乎有点满意:“那我比太子强。”
顾晏辞点头:“强。至少你喝粥比他喝药痛快。”
沈烬想起萧怀璟昨夜皱眉喝药的样子,垂眼没有说话。
顾晏辞却看见了,语气忽然意味深长:“沈近卫,殿下今早的药还没喝。”
沈烬抬头:“顾医官可以去劝。”
顾晏辞道:“我劝他,他说不急。我骂他,他说知道。我把药放他面前,他开始看卷宗。”
阿洛抱着粥碗,眨了眨眼:“那你把药倒他卷宗上。”
顾晏辞看向阿洛,眼神亮了一点:“好主意。”
沈烬起身:“我去。”
顾晏辞在他身后慢悠悠道:“别倒卷宗。殿下会心疼纸,不心疼自己。”
承明殿里,药果然还放在案边。
萧怀璟坐在案后,正在看昨夜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木牌。那木牌刻着“冯”字,边缘有旧火痕,和军器库常用的巡牌一模一样。
药盏已经不烫了。
沈烬进门时,萧怀璟没有抬头:“阿洛醒了?”
“醒了。”
“伤如何?”
“能吃能顶嘴。”
萧怀璟似乎笑了一下:“那便好。”
沈烬看着案边药盏:“殿下的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