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璟翻过一页供词:“一会儿喝。”
沈烬上前一步,端起药盏。
萧怀璟终于抬眼:“沈近卫。”
沈烬道:“顾医官说,凉了更苦。”
“他骗你的。”
“那殿下试试。”
萧怀璟看着他,半晌没接。
沈烬把药盏递近些。
两人的手离得很近。萧怀璟伸手接药时,指尖擦过沈烬的手背,凉得像夜里未散的露。
沈烬没有动。
萧怀璟也像没察觉,只低头喝了一口。药一入口,他眉心便轻轻动了下。
沈烬道:“凉了?”
萧怀璟放下药盏,平静道:“更苦。”
沈烬看着他。
萧怀璟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药喝完。
沈烬从案边取来温水递过去。
萧怀璟接过,低声道:“你如今倒熟练。”
“殿下难劝。”
“孤以为你会说,是顾晏辞难缠。”
“都难。”
萧怀璟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点极浅的笑意。
沈烬偏开目光,落到案上的地图上。
今日午时的约地已经圈出,是城西旧军器库。
那地方荒废多年,原是镇北军入京时临时存放旧械的库房,后来工部另建新库,旧库便锁了。若冯砺真与阿洛失踪有关,选在那里倒不奇怪。
“殿下打算怎么去?”沈烬问。
“明面上不能去。”萧怀璟道,“东宫今日会称孤寒症复发,闭门不见客。”
“然后?”
“顾晏辞留在东宫骂人,替孤装病。”
沈烬看向他。
萧怀璟补了一句:“他很擅长。”
沈烬道:“顾医官未必愿意。”
“他会愿意。”萧怀璟轻咳一声,“因为不愿意也没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顾晏辞的声音:“殿下,臣听得见。”
萧怀璟停了停:“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