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放着半卷册页。
册页旁边,还有一只木笼。
笼中没有阿洛。
只有一截带血的袖布。
沈烬眼神一沉。
萧怀璟走近半步,看见那袖布,低声道:“阿洛的?”
“不是。”沈烬道。
萧怀璟看向他。
沈烬伸手捻起袖布,指腹一搓:“血是鸡血。布也不是他昨夜穿的。”
萧怀璟安静片刻:“所以他们知道阿洛已经入东宫。”
话音刚落,旧库大门轰然合上。
四周暗格打开,数支弩机同时对准二人。
一道人影从废甲后走出。
那人左手缺两根指,脸上有一道横疤,笑起来时像皮肉被刀硬扯开。
“太子殿下。”他慢慢行了一礼,“侯爷说,您果然会来。”
沈烬握住腰间短刀。
萧怀璟看着那人:“冯砺。”
冯砺笑道:“殿下还记得下官,真是荣幸。”
萧怀璟道:“剩下半册呢?”
冯砺抬手,指了指案上的册页。
“在这儿。”他说,“不过殿下若想拿走,得先回答下官一个问题。”
沈烬向前半步,挡在萧怀璟身前。
冯砺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殿下新收的近卫?胆子不小。”
萧怀璟淡声:“问。”
冯砺笑意更深。
“当年改籍令初稿,殿下亲笔批过四个字。”
他慢慢道:
“准照此行。”
沈烬的手指骤然收紧。
萧怀璟没有说话。
旧库里灰尘浮动,日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照不出一点血色。
冯砺盯着沈烬,像终于等到刀口转向。
“这位近卫大人,你可知道,你护着的这位太子殿下,亲手准过北胤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