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不疼。”
顾晏辞看也不看他:“东宫里说不疼的人,通常最麻烦。”
萧怀璟坐在对面,手臂也在渗血。他原本想自己按着,顾晏辞眼风一扫,李常安立刻上前替他压住伤口。
顾晏辞给沈烬撒药时,沈烬终于皱了一下眉。
很轻。
萧怀璟却看见了。
“疼?”他问。
沈烬冷声:“殿下管好自己。”
顾晏辞低头包扎,嘴里慢悠悠道:“不错,伤员之间互相体恤,东宫终于有点活人气了。”
沈烬:“顾医官话太多。”
顾晏辞:“我话多,你血少,咱们各有长处。”
李常安低着头,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
萧怀璟也像是想笑,结果刚动了气息,便偏头咳了一声。
沈烬的视线几乎立刻过去。
等他意识到时,萧怀璟已经抬眼看了他。
两人目光一触,沈烬先移开。
顾晏辞把这一眼看得清清楚楚,手上绷带故意一紧。
沈烬:“……”
顾晏辞:“疼了?”
沈烬面无表情:“没有。”
顾晏辞笑了一声:“很好,嘴还硬,说明伤不重。”
处理完沈烬,顾晏辞才转向萧怀璟。
萧怀璟的伤口比沈烬轻,却因身体底子差,血止得慢。顾晏辞替他解开袖口时,沈烬看见了那道箭擦过的伤,也看见萧怀璟腕上旧痕。
那圈浅痕仍在。
像多年前被细绳勒过。
那圈浅痕仍在。沈烬目光一停,忽然想起那夜承明殿里的沉默。
殿下当年也被改过名?
萧怀璟没有答。
此刻,沈烬也没有再问。
顾晏辞给萧怀璟上药,萧怀璟低着眼,一声不出。药粉落上去时,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很快松开。
沈烬忽然把案边的温水推过去。
顾晏辞抬眼。
萧怀璟也抬眼。
沈烬道:“药苦,水也能用。”
殿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硬。
萧怀璟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