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沈烬没答。
顾晏辞低头继续包扎,语气若无其事:“沈近卫,再过几日,你是不是还能学会递糖?”
沈烬冷冷看他。
顾晏辞:“当我没说。递糖太难,先从不瞪医官开始。”
萧怀璟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很短,可落在沉闷的承明殿里,像药炉里忽然跳起的一点火星。
沈烬垂眼看着案上的半册残页,没有再看他。
残页已经被李常安整理好,暂时放在黑匣旁。那张改籍令抄件单独压着,纸面摊开,四个字仍旧刺眼。
萧怀璟处理完伤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拿那张抄件。
顾晏辞一把按住。
“殿下,手刚包完。”
“我只看一眼。”
“你从旧库看到东宫了。”
萧怀璟顿了顿:“还没看完。”
“改籍令就那么几行,殿下是想把它看出花来,还是看出自己没批过?”
殿内一下静了。
李常安脸色变了,连呼吸都轻了。
萧怀璟没有生气。
他只是垂下眼,轻声道:“看不出来。”
顾晏辞脸上那点怒意忽然散了些。
沈烬坐在一旁,指节慢慢收紧。
萧怀璟把手从顾晏辞掌下抽出,仍去拿了那张纸。
这次顾晏辞没有拦。
萧怀璟看了片刻,道:“这不是原件。”
沈烬抬眼。
“抄件。”萧怀璟说,“但字是照着原件摹的。摹得很像。”
沈烬道:“所以是真的。”
“是。”
又是一个“是”。
沈烬心口那股闷意压得更重。
他冷声问:“殿下当年为何批?”
顾晏辞皱眉:“沈烬。”
萧怀璟抬手,止住他。
他看向沈烬,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当年送到孤面前的,不叫改籍令。”
沈烬目光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