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笑了笑:“行,今晚你的药加倍。”
裴照夜脸色沉下去。
沈烬把铜哨收好,跟着萧怀璟出门。
司名署在礼部东侧。
雨天人少,街面被冲得发亮。马车停在侧巷时,萧怀璟没有立刻下去。沈烬先掀帘看了一眼,确认檐下没有埋伏,才回身扶他。
萧怀璟刚踏下车,伞便撑在头顶。
沈烬站在他身侧,伞偏得很明显。
萧怀璟看了一眼沈烬湿掉的肩:“伞歪了。”
“风大。”
“今日没风。”
沈烬面不改色:“等会儿会有。”
萧怀璟没再说。
走到司名署门前时,沈烬肩上已经湿了一片。萧怀璟忽然往他那边靠了半步。
伞下空间本来就不宽,两人衣袖贴到一起。
沈烬低头看他。
萧怀璟道:“这样伞就正了。”
沈烬握伞的手紧了紧:“殿下站稳。”
“站稳了。”
司名署门吏迎出来,见是东宫,忙请人入内。
韩持果然在。
他站在廊下,腰间悬着水漏铜筹,见萧怀璟进来,眼中闪过一点意外,很快行礼。
“殿下。”
萧怀璟收伞,沈烬接过,站到他身后半步。
萧怀璟道:“待净册一事,孤来问个清楚。”
韩持道:“臣今日公务在身,恐怕不能久陪。”
“司名署晒册?”
韩持停了一下:“殿下消息灵通。”
萧怀璟在廊下坐了,李常安将公文递上。
“旧籍、待净册、验名堂问录,三处相互矛盾。韩主簿既在,不如把水漏铜筹取下,验明你昨日所用之筹,是否为净名院正筹。”
韩持脸色变了:“殿下怀疑臣伪造?”
“若不验,才像心虚。”
廊下雨声不大,却密。
韩持站了片刻,终于解下水漏铜筹。
铜筹被交到司名署小吏手中。小吏端来湿泥盘,将铜筹一面压入泥中,再奉到萧怀璟面前。
沈烬站在后侧,目光扫过泥盘。
水漏纹清楚。
只是隔得远。
萧怀璟伸手去接泥盘,右臂却动不了,手指一滑,泥盘往下倾了半寸。
沈烬立刻上前扶住。
“殿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