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璟用帕子压了压唇角:“今日司名署晒册。”
“嗯。”
“韩持会去。”
“嗯。”
“我们不进旧库,只取水漏铜筹的纹拓。”
沈烬看他:“殿下昨夜不是说先歇?”
“歇过了。”
“睡了多久?”
萧怀璟看向窗外雨:“够用。”
沈烬把空药碗往案上一放:“不够。”
萧怀璟没有争,只从匣中取出一封东宫公文。
“我不去旧库,只去司名署前衙。韩持丢了呼延拓,又被东宫追问待净册,今日一定会带筹入署。我会让他交筹验印。”
沈烬看着那封公文:“然后?”
“验印要用湿泥。你取泥拓。”
沈烬道:“殿下在明,我在暗。”
“嗯。”
“殿下又把自己摆前面。”
萧怀璟把公文推给他:“这次是坐着问话,不是拿命试局。”
沈烬冷眼看他。
萧怀璟补了一句:“你在三步内。”
沈烬把公文拿起来看了看:“三步内取不了泥拓。”
“那就回来。”
“取不到呢?”
萧怀璟看着他:“人回来,比泥拓重要。”
沈烬拿着公文的手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把公文放回去:“知道了。”
午后雨还没停。
萧怀璟换了一身素青官袍,外罩玄色大氅。沈烬仍作近卫打扮,刀挂在腰侧。出门前,顾晏辞塞给沈烬两个药瓶,又塞给萧怀璟一个手炉。
“手炉不许丢,药瓶不许忘。事情办不成可以回来,人不能缺胳膊少腿。”
萧怀璟道:“顾医官今日很宽容。”
顾晏辞冷笑:“我是不想再熬通宵。”
裴照夜站在廊下,看了沈烬一眼:“我同去。”
沈烬道:“你留下。”
裴照夜皱眉。
沈烬道:“呼延拓和胡七在东宫,阿洛也在。这里不能空。”
裴照夜没再坚持,只把一枚小铜哨递给他。
“司名署后巷若有伏兵,吹这个。”
沈烬接过。
顾晏辞看见了:“你倒准备得全。”
裴照夜道:“比医官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