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留这里。”
“你呢?”
“我在外头。”
萧怀璟看着他。
沈烬道:“再近,顾晏辞明早会烦死。”
帘子落下前,萧怀璟说:“他已经很烦了。”
沈烬没有回头,唇角却动了一下。
早膳时,顾晏辞果然很烦。
他先看萧怀璟的脉,又看沈烬的伤,最后把两碗药一左一右摆在案上。
“喝。”
沈烬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我的?”
“补血的。”
“不用。”
顾晏辞转头看萧怀璟:“殿下,管管你近卫。”
萧怀璟把沈烬那碗往他面前推了半寸:“喝。”
沈烬:“……”
顾晏辞满意了:“很好。以后东宫治病可以分工,沈近卫劝殿下,殿下劝沈近卫,我负责看热闹。”
阿洛抱着修好的祈名铃进来,听见这句,小声问:“那我呢?”
顾晏辞道:“你负责别添乱。”
阿洛不服:“我昨天没有添乱。”
沈烬看他:“你半夜想去看呼延拓。”
阿洛立刻闭嘴。
萧怀璟问:“呼延拓如何?”
顾晏辞收起笑:“人醒着,就是底子亏得太厉害。胡七守着他,两个人一会儿吵,一会儿哭,吵的时候精神还好些。”
阿洛把铃绕在手腕上:“胡七爷爷说,呼延爷爷以前修钟从不认错。”
顾晏辞:“现在也不认。药苦,他说是我熬得不好。”
沈烬道:“确实苦。”
顾晏辞看向他。
沈烬端起药,一口喝完。
顾晏辞把话咽回去了。
萧怀璟看着沈烬喝完,也端起自己的药。沈烬顺手把蜜饯推过去。
阿洛盯着那碟蜜饯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们现在很熟练。”
沈烬看他:“吃你的。”
阿洛拿了一块酪糕,低头咬了一口,眼睛还在两人之间转。
顾晏辞乐得不行,拎着药箱出去前,还拍了拍阿洛的肩:“以后这种话少说,当心沈近卫恼羞成怒。”
阿洛小声问:“恼羞成怒是什么意思?”
顾晏辞笑着走了。
沈烬看向阿洛。
阿洛抱着酪糕跑得飞快。
殿里只剩下萧怀璟和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