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名旧库的后门在雨里开了。
门不大,漆色剥落,门环上挂着一把旧铜锁。韩持的马车停在门前,两个司名署小吏抬着木箱进去,箱面蒙着油布,雨水顺着布角往下淌。
沈烬背着萧怀璟停在巷口。
萧怀璟把伞压低,遮住两人的脸。
“放我下来。”
沈烬道:“地上都是水。”
“你背着我,更显眼。”
沈烬看了眼前方,把人放到檐下。萧怀璟脚刚落地,身形便晃了一下。沈烬伸手扶住。
萧怀璟站稳后,低声道:“没事。”
沈烬看他:“殿下这两个字很不可信。”
萧怀璟把伞递还给他:“那你别信。”
沈烬接过伞,往他那边偏了些。
雨打在沈烬肩上,很快湿了一片。萧怀璟看见了,伸手把伞柄往中间推。
沈烬没松手。
“别动。”
萧怀璟道:“你肩湿了。”
“湿一边也是湿。”
“那就两边一起湿?”
沈烬看他一眼:“殿下很会说。”
萧怀璟低头笑了一下,笑完又压着咳了声。沈烬把伞递到左手,右手扶住他后背。
“回去吧。”
萧怀璟抬眼。
沈烬道:“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你会回?”
“殿下若回,我就回。”
萧怀璟看着旧库后门:“韩持进去了。”
沈烬沉默片刻:“那就快些。”
两人顺着墙根往前走。
旧库后门外守着四个人,都是司名署的差役。墙头还有两处暗哨。沈烬扫了一眼,拉着萧怀璟绕到右侧小巷。
巷里堆着旧木架和破油布,雨水从屋檐下漏成一线。沈烬把萧怀璟带进木架后,低声道:“在这等我。”
萧怀璟抓住他的袖口。
沈烬回头。
“做什么?”
“你一个人进去?”
“取个纹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