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沈烬听见内室有动静。
他掀帘进去时,萧怀璟正坐在榻边系衣带。右臂使不上力,衣襟扣了两次都没扣好。
沈烬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萧怀璟抬眼:“看够了?”
沈烬走过去,伸手替他扣上。
两人离得近。
萧怀璟没有避,沈烬反倒先移开眼。
“今日辰时前到司名署。”沈烬道。
“嗯。”
“殿下只在外面接应,不进内库。”
“嗯。”
沈烬扣好最后一枚衣扣:“也不许临时改主意。”
萧怀璟低头看着他的手。
“你昨夜也这么说过。”
沈烬手一顿:“殿下记得倒清楚。”
“你说的话,我记得不算少。”
沈烬抬眼。
萧怀璟看着他,神色平静,唇色却比平日深一点。沈烬想起昨夜那个吻,指尖慢慢收了回来。
“药快凉了。”他说。
“顾晏辞还没送来。”
“我去催。”
沈烬转身就走。
萧怀璟在身后道:“沈烬。”
沈烬停住。
萧怀璟说:“你可以躲一会儿,不必躲一整日。”
沈烬没回头。
“谁躲了。”
他说完掀帘出去。
早膳时,顾晏辞看了两人好几眼。
沈烬喝药喝得很快,萧怀璟吃蜜饯吃得很慢。阿洛抱着酪糕坐在一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顾晏辞终于开口:“你们两个昨夜没睡好?”
沈烬道:“睡了。”
萧怀璟也道:“睡了。”
阿洛小声说:“你们答得一样。”
沈烬看他。
阿洛立刻低头啃酪糕。
顾晏辞笑了一声,把两只药瓶分别丢给沈烬和萧怀璟:“外伤,寒症。今日谁再淋雨,我就把人按药桶里泡一夜。”
裴照夜站在门边:“我同沈烬进去。”
萧怀璟道:“我在司名署前衙拖韩持。你们拿到三改册后,从后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