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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扣（第1页）

赴侯府前，萧怀璟让李常安取了一只木盒来。

盒子里放着一枚青玉发扣。

不是秦朔送来的那枚。

这枚玉色更浅，纹路干净，内侧没有王庭旧纹，只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沈烬看了一眼：“殿下什么时候备的？”

“昨夜。”

“殿下很闲？”

萧怀璟坐在案边，右臂还不能太用力，左手把发扣取出来：“不闲，所以刻得不太好。”

沈烬拿过来看。

那个“沈”字确实刻得不算漂亮，笔画浅，收锋有一点歪。可不像宫中匠人手笔。

他抬眼：“殿下自己刻的？”

萧怀璟道：“闲。”

沈烬盯着他。

萧怀璟低咳一声：“不算很闲。”

沈烬把发扣放回去：“我不用。”

萧怀璟抬头看他：“秦朔送来的那枚，也不用。”

“我知道。”

“知道还攥那么紧。”

沈烬没说话。

昨夜那枚旧玉扣放在木匣里，被萧怀璟收着。沈烬没有再要，可心里始终有一处被它硌着。秦朔手里有他的旧物，便说明雪都城破那夜之后，有人翻过他的旧宫、旧衣、旧尸堆，甚至可能有人一路追查他逃亡的痕迹。

萧怀璟起身，走到他身后。

“坐下。”

沈烬回头：“做什么？”

“束发。”

“我自己会。”

“今日去侯府。”萧怀璟看着他，“你若戴东宫给的东西，秦朔会看见。”

沈烬道：“他看见又如何？”

“他给你旧扣，是想让你乱。”萧怀璟拿起木梳，“你戴新的去，是告诉他，旧物在他手里，不代表你还在他手里。”

沈烬没有动。

片刻后，他坐下了。

铜镜里映出萧怀璟的脸。病色未退，神情却稳。沈烬看着镜中人，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不合时宜。

他们明明要去见秦朔。

明明案上的帖子还压着杀意。

可萧怀璟站在他身后，慢慢替他梳发。

木梳齿过发间，力道很轻。

沈烬不习惯，被碰到后颈时肩背绷了一下。

萧怀璟看见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