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进门时,沈烬已经把门打开了。
阿洛站在顾晏辞身后,怀里抱着祈名铃,眼睛在沈烬和萧怀璟之间来回转。
“银针盒找到了。”阿洛说。
沈烬道:“找到了还来?”
阿洛理直气壮:“顾医官说你该换药。”
顾晏辞越过他进殿,把药箱往案上一放,先看沈烬的手臂。
绷带已经换过了。
顾晏辞皱眉:“谁换的?”
萧怀璟坐在案边,语气平静:“我。”
顾晏辞沉默了一下。
“殿下还挺会。”
沈烬看他。
顾晏辞又道:“比前几次强点,至少这回没像绑粽子。”
阿洛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烬面无表情地把袖口放下。
顾晏辞没继续打趣,目光落到案上的薄纸。
镇北侯府。
秦。
他脸色很快沉下来。
“秦朔早就知道?”
裴照夜从门外进来,肩上的伤还没好,脸色比平日更冷。
“不是知道。”他说,“是一直在找。”
阿洛听不太懂,只知道他们说的是沈烬,抱着铃的手收紧了些。
萧怀璟把薄纸推到灯下。
“司名旧库里的册子写了‘可召回’。”
呼延拓被胡七扶着进来时,正听见这四个字。
老匠人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看见三改册了?”
沈烬点头。
呼延拓坐下,喘了口气:“那东西不该还在。”
胡七骂他:“不该在的多了,你不也还活着?”
呼延拓看他一眼:“你嘴还是这么碎。”
胡七眼睛一红,转头不说话了。
顾晏辞低声道:“吵可以,别气死在我面前。”
呼延拓笑了笑,看向沈烬。
“三改册里的‘可召回’,不是好词。被写进去的人,都是被净名院改过不止一次,又没彻底放走的人。他们有的在官坊,有的在军屯,有的被送进各府。需要的时候,可以召回来做人证、替身、饵,或者一把别人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