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自己能跑。
“一千。”轮到他们上船之前,江泓森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
“嗯?”梁润冬不解。
“江总,一千。”江泓森头也不回地说。
“……”
梁润冬心想真多余啊,我这张嘴。
二人坐在第一排,随着水流的推动进入漆黑的溶洞。
溶洞两侧很好地还原了热带雨林中植被丰富的样貌,两岸的恐龙发出阵阵低声嘶吼,吓得树丛中的小野兔窜出来贴地疾走。
江泓森举着手机左拍几张右拍几张,一会儿又拍拍梁润冬的胳膊,示意他摆个pose。
梁润冬比了个毫无创意的剪刀手,正好身后是恐龙张着嘴追着漂流船咬,江泓森按动快门键。
恐龙叼着梁润冬的脑袋,后排的小孩张着大嘴吓得嗷嗷叫的样子被完美捕捉到了。
船快漂到终点的时候有个大上坡,路旁的风景从各式植物变成了各种警示牌,提醒游客下面是瀑布。
“不是漂流吗,还有瀑布啊?”梁润冬突然反应过来。
“激流勇进,”江泓森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你完全不看介绍啊!”
梁润冬回头一看,后排的小孩套着雨衣,一边等待浪花的洗礼,一边傻乎乎地冲他俩笑。
随便吧。
噗——
船在终点停下,两只落汤鸡抹着脸往外走,梁润冬甩了甩头发,回头找江泓森。
江泓森的头发湿透了,正在滴答水,站在岸边拧了两把T恤,走到一排雾化风扇前吹风。
被水花溅湿的前发被风拂动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细软的发丝滴落,湿润的脸颊又叠加了一层毛茸茸的水雾,而后汇聚成滴,从江泓森线条鲜明的脸颊滑落。
宽松的衣服刚拧干,还带着潮湿的水印,在风扇强劲的风力下剧烈抖动,在江泓森的背后簌簌扑扇着。
“啊啊啊……”江泓森使出了小学生必备技能,对着电扇啊啊。
梁润冬注视着沉浸在凉爽世界中的风之子江泓森,目不转睛。
直到终于吹爽了,江泓森才恋恋不舍地从风扇底下挪出来,跟上梁润冬的脚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看手机,琢磨着接下来玩什么。
“你怕鬼吗?”江泓森问。
“你是说鬼屋那种吗?”梁润冬反问。
“嗯,”江泓森指着不远处的古堡说,“就在那儿,怕吗?去吗?”
明明有两天时间,梁润冬发现江泓森从进踏进大门那一刻起,除了排队以外基本都在争分夺秒。
好像要拼命抓住有限的时间,做完就能死而无憾了。
即使身居领导之位,江泓森一旦想拉着他一起,哪怕不用开口,眼里也总会无意识地闪着不容置疑的光。
或者说更像一种射线,去吧求你了射线。
只要和他对视一眼,便可俯首听命。
“走,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