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润冬自然是被江泓森钦点,俩人住同一间房,但此时策划部的同事全都挤在任世的房间里,他不好意思离群就跟了过来,困得一头倒在小沙发上直磕头。
半梦半醒间,梁润冬发觉已经很久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如此放松过了。
热闹,阳光,正能量,这些仿佛早已离他远去的词汇,从进入泓娱的那天起,宛如清泉涌入干涸的土地,一寸一寸浸润他的心。
也或许是更早,从遇到小眼镜的时候起,润物细无声。
切切实实地活着,笑着,原来应该是件特别开心的事。
“……的润冬。”一个声音在说悄悄话。
突然在别人的对话中聚焦到自己的名字,梁润冬决定闭目偷听。
“我也发现了,他什么来头啊?”一个女声说。
“怎么了怎么了?”没听过的声音。
“前阵子营销那边集体降薪,小道消息说不景气了,还要大批裁员呢。”
“我也听说了。”
“我怕断供啊,所以润冬来的那天我私底下偷偷问了书乐,他说不用操心……就是笑得有点儿诡异。”
“啊对了!”
梁润冬眼皮一哆嗦,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有天中午我看见江总在楼下跟人喝咖啡,那眼神,那表情……现在想想,对面那个人不就是润冬吗!”
“他来了以后又是下午茶,又是发餐券,又是游乐园团建的……”
另一个人拍了拍大腿:“还真是,他入职那天还是江总亲自欢迎的,那大蛋糕,金天鹅的我靠,我入职的时候啥也没有呢!”
“你瞎酸什么。”
“我就是馋,还想吃……”
任世也在这时插了一嘴:“而且他来之后,K3的数据都好了,就跟突然开了光似的。”
“就是就是。”
“哦对了,说起开光……”
梁润冬闭着眼睛装睡,从耳根烫到脖颈。
自相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明知道江泓森一定对他有所图,却苦于一直找不到自身的闪光点,才说服自己一切都只是巧合。
不过听了同事的话又好像的确如此,遇到江泓森之后所有的事情都顺风顺水,仿佛牵着他的手,拼命替他挥散过去十几年的灰暗一样。
敲门声响起,江泓森来借充电器,夜谈大会戛然而止,众人继续各玩各的。
任世赶紧给他找了一个,他拿着充电器看看屋里的人,反而不慌不忙地找了个插座插上,赖着不走:“我在你屋里充几分钟就行。”
“我这儿是难民营呗。”任世连床都不配拥有,只能坐在飘窗上。
江泓森挑眉一笑:“你屋里热闹。”
有人在桌边打扑克,有人在床上挑选电影,还有举着游戏机联机打麻将的。
梁润冬眉头紧锁,琢磨什么时候表演睡醒,起身离开比较合适。
有人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近,一阵清爽的浴液香气从鼻尖掠过,化成细语落在耳畔。
“你怎么跟个小狗似的,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