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好饿啊。
梁迩意摸摸肚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坐下,肚子也有点疼,现在只想填饱肚子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
易逾白昨晚熬了通宵,天微微亮时才有睡意,隐约听见隔壁声响,步履稳健离开客栈。
睡了两个小时后又被一通电话吵醒,又匆匆忙忙出门。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阿萍婶被别的车碰了下,人陷入昏迷,没有任何亲人家属可联系,因着他是最近联系人,所以才打给了他。
到医院后,缴费,检查…一番折腾下来,还好没有内伤,左手胳膊骨折。
“没睡好吧。”阿萍婶看着在旁边候着的,略显死气的人。
易逾白捏揉着眉心:“有点,没事。”
阿萍婶知道他那倔性子,也不再多嘴,只是那眼下的乌青不是语言能够粉饰的。过会,还是劝:“回去睡会吧,我没事,能应付得来。”
易逾白没理她的话,还是说没事。
“客栈那姑娘昨天带去吃席的那个,是谁啊?”阿萍婶八卦地问,“瞧着有点样貌,好像在哪见过。”
她常在机场那片,那边人流量大,形形色色的人,也能见着不少广告招牌,能见着沈定倾的照片也不足为奇。
“不知道。”易逾白翻看着那些检查单,顺势将病床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您也别打听了。”
阿萍婶用说话来转移疼痛:“为什么?我看那姑娘真挺不错的,听村里人说,人有礼貌,嘴也甜得很,也没有瞧不起咱们这小地方…”
“婶。”易逾白截断她的话,沉声:“她是来体验生活的,是要走的。”
单不论其他,就沈定倾而言,就不是等闲之辈。
虽然与那位活跃于荧幕上的人只交谈寥寥数语,但周身气质和那股表面平和下的审视就不是娱乐圈那些浮于表面的速修课程能实现的。
那是高位环境下的长久熏陶才能养得出来的。
这样的人,可以向下兼容体验生活,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能适应扎根。
阿萍婶拉长语调:“哦?这下终于承认看上人姑娘了吧。”
意识到被摆了一道的小白:“……不喜欢。”
阿萍婶对他的嘴硬很不满意,赶他出去,暂时不想见他。
易逾白想着给她找个护工好方便照顾,刚到村口时,就迎面撞上客栈对门住的阿奶,见着他就慌里慌张地说:“哎哟,小白,你对象在院门口等你呢,看着都要掉眼泪了,你们俩吵架了?”
车已经没电了,为着方便停在中药馆充会电。
一路往客栈走,就听到好多近似的话。
“小白,你家姑娘在等你呢!”
“都吃中饭的时候了,你家小孩怕是没吃饭!”
“赶紧回去做饭吧,不然那厨房又得像上次那样,整个村都是糊的!”
……
第一句,村里阿哥说的。
第二句,阿叔说的。
第三句,客栈边上阿爷阿奶说的。
话听的多了,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前几天这个时候,她要么在徐品业家里吃饭,要么跟着那三条小萝卜来蹭饭…
村里的阿哥阿嫂阿爷阿奶们说话讲事多少都有点夸大其词,带点无中生有的成分。
但这会,易逾白心跳得厉害,可能是跑起来的缘故,又或是急着想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