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他目睹了太多的死,方知道生的可贵。
他拼尽全力,死里逃生,在归乡的途中,他暗下决心,回到家中便放下执念,和金花好好过日子。
不能读书那就种地,不能人事那就抱养一个孩子,左右父母妻子都在身侧,日子安稳有饭吃,这就够了。
可天不遂人愿,刚到家中,便听爹娘说到金花在自己被抓走后的种种…
她对自己的爹娘不恭不顺,经常辱骂长辈甚至动刀子威胁。
她行事放荡、不守妇道,勾引刘癞子,并伙同刘癞子威胁自己父母,急于将自己嫁出去…
尤其是听到刘癞子的事情,孙望宗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金花狠狠地践踏了。
自己在家时,她明明老实乖顺的很,自己一走,她便本性暴露、作威作福…
看来这女人就是个贱皮子,不好好收拾她,便永无宁日。
地窖中的江心嘴中仍然塞着一团麻布,手脚也依旧被反绑着。
身体上的疼痛令她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她叫天叫不出,呼地呼不成。
她借着地窖口的一点点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弯月一旁是几颗星星。
她呆呆地看着星月,想问一声,月亮上到底有没有仙子,如果有的话,能不能下凡救救自己…
不知望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打开地窖下去拿东西的江氏被地窖中蜷缩成一团的江心吓得一声惨叫。
她慌慌张张地爬了出来,迎头撞上了刚起床的孙望宗。
“望宗,那…金花她…,怎么回事嘛!”
孙望宗看了眼地窖,又看向自己的亲娘,温声道,“丈夫离家,她不知孝顺长辈,还勾引外男,理应受到惩罚。”
江氏讶然,自己这儿子从前可是很疼惜媳妇的,如今怎么转了性子?
自己虽然对他维护爹娘的行为感到欣慰,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看她受伤挺重,你给她点教训就是,快把她弄上来吧,你还要跟她过日子呢,万不能出了差池。”
孙望宗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江氏见状匆忙进了里屋,将所见之事全盘告诉了孙老头。
孙老头闻言一怔,自言自语道,“不该啊,望宗他做不来这种事情的。”
说着,他起身来到院中,走到正在洗脸的孙望宗身前,“望宗,去把你媳妇弄上来,立规矩需得慢慢来,别弄出人命。”
“爹,此事你就别管了。”孙望宗抬起头,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听爹的,这事关你的名声,没有什么比你的名声更重要。”孙老头继续劝解。
“名声?”孙望宗收起帕子,发出一声冷笑,“这东西如今对我还重要吗。”
“爹,认清现实吧,庄稼汉还需要在乎名声吗?”孙望宗将自己的残手举起,在孙老头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