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沌间,江心看到了沈铮,他打开房门匆忙走了进来,他面露焦急,“你怎么没去桃林找我?”
江心闻言“哇”的一声哭了,“沈铮,沈铮,你终于来了…”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温热的触感越来越清晰,沈铮的脸却越来越模糊…
江心努力将眼睛睁大,企图看清楚沈铮,可面前之景却突然大变,孙望宗正手持荆条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沈铮的影子…
孙望宗似乎是打累了,见江心睁开了眼睛,他理了理衣摆,盘腿坐到了江心身前。
“你好本事啊,竟能勾引的刘癞子垂涎三尺、为了你为难爹娘,甚至逼迫上门要娶你。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等手段呢?”
孙望宗眸光阴冷,嘴角带着冷笑,开始自说自话。
“他自食恶果被下了大狱,你心疼吗?”
原来是孙家公母俩在他们儿子的面前颠倒黑白了…
江心懊恼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不该留有余地的,合该一早就用弯刀解决这公母俩,然后再逃跑,也就没有现在之事了。
谁知江心这一动作,似乎又刺激到了孙望宗,他忽然情绪激动,“怎么?不愿意看我?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刘癞子吗?”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香饽饽!”孙望宗忽然覆到江心的身上,开始撕扯江心的衣衫,他咬牙切齿地在江心身上胡乱地啃咬着…
江心最后的尊严被击溃,就在她即将绝望之时,孙望宗忽然从她身上爬起,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片刻后,他双目猩红,几近疯狂,“是啊,我就是个废人!可那又如何!你依旧是我的妻子!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离开这个家!”
江心松了一口气,同时,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孙望宗他不行,但读书人的体面和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不愿去看病,长久的郁闷和压抑,让他开始心理扭曲乃至变态,他将这一切都发泄到了金花身上。
白日间,他是衣冠楚楚的读书人、温柔小意的丈夫,可到了晚上,他就是从无间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肆无忌惮地折磨凌辱金花。
江心感觉心窝处一紧,她在心疼金花,也在心疼自己。
似乎是发泄累了,亦或是困了,孙望宗打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江心拖拽出门,扔到了院子角落里的地窖中。
他则独自回了房中。
孙望宗躺在床上久久地睁着眼睛,他满心的不甘与怨恨。
他怨老天爷为何让自己有隐疾,他怨老天爷为何又夺走了自己读书入仕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
思绪飘忽到从前,娶到金花那日,他是欣喜的,可新婚之夜他却发现自己不能人事,此后又多次尝试,皆是不成。
他的耐心耗尽、他的尊严扫地,他开始将一切都怪罪到金花身上,谁让她看到了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呢。
再往后,他开始不安,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但凡谁多看她一眼,他都会觉得她嫌弃自己背叛自己了。
这种不安,逐渐变为憎恶和怨恨,他开始在夜间给她零碎折磨受。
每当这时,他都会先堵上她的嘴,缚上她的手脚。
他的难言之隐和阴暗面只她一人知道就行了,再者,他以后是要考功名入仕途的,名声最重要。
再后来,他在去镇上学堂的路上,被人抓了壮丁,扔上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