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笑罢都跟随里正朝祠堂走去凑热闹。
唯有孙望宗,他怨毒的眼神始终落在沈铮身上!
他恨得牙根痒痒,他暗暗发誓,迟早要找机会报复这个混不吝!
再说沈铮,他并没有跟随大家去祠堂凑热闹,他转身回了家中,片刻后又从家中走出,直奔江心的院子而去。
“金花,你要良田不要?”沈铮爬上了江心的墙头。
正在老槐树下坐着愣神的江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她抬头看向墙头,“我家没有门吗?”
沈铮打墙头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也坐到了石桌前,“有没有门都一样,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心自然不会说,自己在想怎么才能赚到钱,怎么才能像小说中的穿越女一样混的风生水起,走向人生巅峰…
“什么良田?”她转而问道。
“里正说我护村有功,奖赏我一亩良田,你知道的,我不种地,你要不要?”沈铮解释道。
“买不起。”江心言简意赅。
“不要钱,我送给你。”沈铮嬉皮笑脸。
江心双眸微动,呵呵一笑,“这白送的东西,往往代价更高,我可要不起。”
“那我租给你,每年收成时,你收了啥就随便给我点,这样总行了吧?”
“你找旁人吧,我见这太阳就头晕,也干不了太多农活了。”
“我帮你啊。”沈铮挑了挑眉头。
“好,那良田你去种吧,每年收成时自己随便留下点,余下的都给我送来。”
江心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盯着沈铮。
沈铮哈哈一笑,“不逗你了,午饭咋吃,多做点吧,我留下陪你一起吃。”说着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两枚铜钱放到了石桌上。
江心看着桌上的铜钱,“想买吃的去镇上,我这又不是饭馆,前几天给你饭吃,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现在可不行。”
沈铮理了理衣摆,“我这身上还有伤呢,也算特殊时期。”
江心抬手打断了他的胡诌,“沈铮,我俩大可不必搞这些弯弯绕绕,我是个和离的女人,你是个未娶妻的男人,你往后还是少来我这晃悠,对你我都不好。”
“怎么不好?我看挺好。”沈铮浑不在意。
江心正了正神色,一字一顿道,“你打扰到我了,我讨厌和你搞一些不清不楚的暧昧,明白了吗?”
沈铮呆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说的如此决绝…
他亦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万般求和,在对方眼中是打扰,是令人讨厌…
烈日炎炎,他却忽觉得心窝处冰凉,他起身出门,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江心见沈铮走远后,起身将大门关上,躲进了屋里,她一头趴在床上,丝毫没有了做饭的心情,也浑然不觉得饿。
是的,她心里还有沈铮,她生气,气自己没出息。
明明都打算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了,为何还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为何每次见到他时还会有动摇本心的念头!
她也气沈铮,他为何不能跟自己直剖心迹?
他为何不先问自己经历了什么?为何和离?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若是介意自己克夫且不能生养的名头,或是对自己无意,为何还来招惹自己?
他若是真的喜欢自己,不介意这些,那又为何不和自己直言,为何不趁早解开误会,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吃饭。
他这样每日黏黏糊糊、却又不清不楚,满嘴没有一句正经话,让江心感觉到了冒犯,那种深深的无力之感,让她身心俱疲。
所以,那句决绝的话,她是说给沈铮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停止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吧,百害而无一利。
黑叔踱步到床前,“金花,何必呢,其实你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你已经和离,不必为任何人守着,也不必在乎那些不当饭吃的名声。”
江心打床上坐起,语气决然,“黑叔,无关于名声,我现在就是在遵从本心,我喜欢干脆利落,不喜欢黏黏糊糊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