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琢磨的,婶子依你看,我若是多做些拿去镇子上叫卖,能有生意吗?”江心满脸期待。
孙婶子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也许能成,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开始研究到镇子哪里去卖,人流量是一回事,还得选孩子多的地方。
当孙婶子听江心说,糖葫芦定价五文一串、糖炒栗子五文一包,一包装八颗时,略有迟疑。
“那你得去镇西,那边的人生活殷实些。五文钱够吃一碗素面了,穷苦人家大概不会买给孩子吃的。”
江心点了点头,倒不是她定价高,她是为长远计,现在这山楂和栗子都是山上摘的,除了饴糖是没什么成本可言,但若是生意好了,山上的那些野山楂和栗子怕是供应不上,那自己就得花钱买,这成本就上来了。
此时若是不定好价,到时再涨价就会影响生意了。
二人又说到该如何去镇上,糖葫芦倒是好弄,提前在家做好插在草靶子上带去就行,但糖炒栗子讲究个热乎,要趁热才够香够甜,也要趁着热乎的香气来吸引客人。
孙婶子提议拉她家的平板车去镇上,把炉子、炭火和铁锅都带着,到了镇上支起摊子现炒,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口感,又能吸引客人。
想着江心是第一次去镇上做生意,孙婶子提出要陪同她一起去,孙婶子家中农田不少,如今到处都是活,江心自然不肯麻烦她,今日叫她来,本意是让她尝尝鲜,再提提意见,但孙婶子执意如此,借口自己刚好也要去镇子上买东西。
江心明白孙婶子的一番心意,既然拒绝不了,她就欣然接受了,二人相约次日一早,一同去镇子上。
次日一早,天未亮,江心便起了床。
她要先把糖葫芦做好,第一天也就是试试水,她只做了三十串,想着若是卖不出去,便送给村里的孩子们吃。
糖葫芦做好,她又将栗子,饴糖,炭火等要用的东西收拾好,炉子孙婶子会带来,自己只有个土灶台,去镇子上买饴糖时,竟把要买炉子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等江心把这些都收拾好,天微亮,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孙婶子拉着平板车来了。
二人将东西装上车,直奔镇子上而去。
江心想起和金花娘第一次去镇子上时,二人是步行,自己还腹诽她真会过日子。
可自己最近去镇上买东西时,犹豫再三,也愣是没舍得坐牛车,看吧,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今日虽有平板车,但并没有牲口,纯人力来拉,比步行还要累一些。
江心和孙婶子轮流拉着车,好在自己打小在农村长大,对拉平板车并不陌生。
“婶子,你上来歇歇脚,我拉着你走一段。”接过平板车的江心对孙婶子说道。
孙婶子连连摆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算了吧,咱娘俩边走边闲聊,倒也不觉得累。”
这说的倒是事实,和喜欢的人一起走路聊天,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这腿脚也格外轻松,孙婶子如此,江心也是如此。
“金花,你觉得你杨叔怎么样?”孙婶子突然抬头看向江心。
江心一愣,似乎没想到孙婶子会直接问自己,“杨叔他很好啊,又是个郎中,识文断字能看病,是个各方面都很好的人。”
江心边说边留意孙婶子的脸色,她不是真的金花,其实她和杨郎中的接触就那么几次,但就这几次来看,杨郎中为人处事都没得说。
“婶子,怎么突然这么问?”
“唉,”孙婶子先是轻叹一口气,而后又忽地笑了,“不瞒你说,婶子最近在想,是不是该有个伴了,其实也是你和离的事,给了婶子勇气,旁人的眼光没那么重要,我从前总是顾忌太多,怕被人说三道四,怕被人嘲笑一个鳏夫和一个寡妇钻一个被窝去了,现在回头想想,为了顾忌流言蜚语而苦了自己,似乎没必要。”
江心恍然大悟,她也笑了,“我的好婶子,你早该想明白了,至于杨叔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您自己是最了解的,我不必多言,只是有一点,万不要让旁人的想法和所谓的名声拖累了自己。”
孙婶子闻言欣慰一笑,郑重点了点头,“好,我再好好想想,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我再告诉你。”
二人聊着闲篇,很快就来到了镇子上,按照孙婶子的建议,二人来到了镇西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此刻天刚大亮,虽然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摊位,但好在还是有空地的。
二人赶忙将板车停在一旁,将东西搬下来开始支起摊子。
只是这炉火刚升起,锅还没热,打南边来了两个官差,二人叉着腰走到摊位前,下巴高扬、鼻孔看人,“谁让你们摆在这里的?”
江心一愣,而后搓了搓手,装作老实巴交的农妇模样,“大人,这地方有人用吗?”
“有没有人也是公家的地方,谁准你们随意占地的!交门摊税了吗!”二人趾高气昂。
门摊税?
江心一头雾水地看向孙婶子。
孙婶子闻言一拍脑袋,而后凑到江心耳边轻声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一旦支了摊位,就要交门摊税了!”
孙婶子如此一说,江心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摊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