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日子里,江心开始每日独自往返镇里,她的生意不错,聚顺斋在她带来的客流下,也一扫往日的冷清。
聚顺斋的老板娘袁婶子,顾念着江心家远,每日半下午就让江心把栗子和糖葫芦再备下一些她看着卖,让江心早早回家去。
袁婶子和她当家的,虽是生意人,但两口子皆是厚道之人,二人感激江心带来的客流,本不愿再收租借费,但江心还是坚持每日都给,毕竟袁婶子还顺带帮自己卖东西收钱,这都是恩情,自己不能不还。
这日收工后,江心刚欲出门,便被袁婶子叫住了。
“金花,等等。”
江心回过头。
“今日不如让你年叔送你回去吧。”袁婶子的丈夫,也就是聚顺斋的老板,姓年。
江心面露疑惑,自己每日都是独自来回,今日袁婶子为何如此说。
袁婶子看出了江心的疑惑,把她拉到一旁,轻声道,“今日午饭后,我看到了隔壁的秦五,他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看你,咱们最近生意不错,他眼热的很,我怕他万一心怀不轨,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江心向门口看了看,思索片刻,“袁婶子,没事儿,年叔也不能日日接送我。我坐牛车回去,有车夫和同行的人,安全的。”
袁婶子犹豫片刻,转身进里屋拿了个东西出来,塞进了江心的手中,“揣怀里,遇到坏人就戳他!”
江心看着手中的锥刀,哭笑不得,这是袁婶子纳鞋底用的……
但为了让袁婶子放心,也为了多重保障,自己还是顺从地将锥刀放进了口袋里,“这下您大可放心啦,我先回了,明日给你带个南瓜来尝尝,我自己种的。”江心拍了拍口袋,说笑着出了门。
出门后,她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了布庄,最近挣下了钱,自己也该穿的有个人样了。
到了布庄后,她给自己选了一匹红色梅花纹的下等粗棉布,一百五十文。
其实在现代时,自己的衣服大多是暗色,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日都穿的灰扑扑的,不知怎地,看到这鲜亮的颜色便挪不开眼了,况且这也不是鲜红和正红色,用现代的话说,这更像是车厘子红。
她又给孙婶子选了一匹暗紫色格子纹的中等粗棉布,两百文,这颜色和花纹正适合孙婶子。
两匹布选好,她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又选了一匹暗粉色的下等麻布,八十文。
这麻布不是用来做衣服的,而是用来贴墙的!她早就有此想法了!她受够了床上天天落尘土日子…
她的床是靠墙放的,老旧的土墙皮每日都要掉土渣,她打算把这块布贴在床里面的那面墙上,这样就会干净整洁很多,睡起来一定更香。
买完东西,她走出布庄,刚欲去西镇门那边找牛车回家,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自己。
“姑娘,请留步。”一个店小二模样的男子站在江心身后,态度还算客气。
江心回过头,虽没开口,脸上却挂着询问。
“我们掌柜子有请,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们掌柜子是?”江心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恒兴坊。”
果然,是他,秦五。
恒兴坊,就是开在聚顺斋两侧的铺子…
既然主动找来,总比私下玩阴的强,江心没有拒绝,手却握紧了口袋里的锥刀,“烦请小哥带路。”
小二带着江心左绕右拐至一处小院,开门进去,布置简单的院子中间坐着一人。
“秦五爷好。”江心上前,主动开口。
“倒是聪明人,”秦五顺手倒了一杯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