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秦五爷找我有何事?”江心也不扭捏,放下手中的物品,落落大方地坐到了秦五对面。
“你知道的。”秦五会心一笑。
秦五既然找到了自己,想必自己和聚顺斋的关系他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了,跟这种人精是用不到小心思的。
“我只是一介农妇,做点吃食出来卖,也只是为了糊口罢了,还请秦五爷高抬贵手。”江心缓缓开口,不卑不亢。
“才说你是聪明人,你就说糊涂话了,我是来帮你的,何谈高抬贵手?”说罢,他眼角撇了撇江心放在地上的粗布,“来恒兴坊,跟着我干,要不了多少日子,你就该穿绫罗绸缎了。”
“家里农活多,我这小本生意都是有一日没一日的做着的。”江心眸光微垂,委婉拒绝。
“哦?农户是该以土地为天,不如这样,你将你这手艺和秘方给我们恒兴坊,价格你出。”秦五眼底带着五分对秘方的贪婪和五分对农户的瞧不起。
江心就厌恶这种人,但她此时并不能表现出来,于是耐着性子道,“秦五爷,这于你不过是锦上添花,于我却是活下去的指望,恕不能从。”
秦五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我秦五诚意满满,你偏要浇这盆凉水吗?”
“诚意?”江心也来了气,但还是极力压制着怒火,“没猜错的话,这院子是您这位随从的吧?”
秦五靠着恒兴坊赚的盆满钵满,自不会住这种小院子,他不过是看不起一个农妇,不愿让她踏足自己的门庭罢了。
秦五闻言忽然笑了,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
“家中还有农活,告辞。”不待秦五开口,江心拿起东西扬长而去。
秦五此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开头的两句客套话已是他的极限,他瞧不上江心,却想要她的手艺。
目前来看,这是江心活下去的谋生手段,她自是不能交出去的,只要她不交,无论她态度如何,秦五都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她没必要再同他多言。
她眼下要赶紧回家,想好应对之策,秋日刚到,生意正是要上层台阶的时候,万不能在此时出了差错。
回到村后,江心先来到了孙婶子家中。
布料放到孙婶子的桌子上时,孙婶子嗔怪中带着欢喜,“花这钱作甚!”
江心嘿嘿一乐,而后把自己的那匹布也放到了桌子上,“我这是有事相求,求婶子也帮我做身衣裳,我这手脚粗笨,怕浪费了这布料。”
孙婶子一愣,而后叹了口气,“从前你做这些针线活都不在话下的,都是这家子挨千刀的,打坏了你的脑袋。”
江心目光投向墙头,隔壁似乎很热闹,“他们这是?”
孙婶子犹豫开口,“给孙望宗相看媳妇呢。”
这么迫不及待呀…
江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孙婶子告辞后朝村外自己的小院子而去。
晚上,江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秦五不会善罢甘休,但自己却一时想不到办法。
“金花,先睡吧,往后我每天跟你一起去镇上。”黑叔开口宽慰着江心。
江心叹了口气,有黑叔的陪伴固然安全些,但黑叔曾经为了保护自己被刘癞子伤了腿。它本就有旧伤,自己实在无法接受它再添新伤。
但眼下不知秦五的后招,自己也实在想不出主动出击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自己属于防御型选手,只会被动防御,实在不擅长主动出击啊。
“好,睡吧。”江心翻了个身,“今日本想去买两根大骨头回来给你们炖汤喝的,却被秦五给耽误了,明个儿咱们一起去买。”
黑叔闻言,两只狗眼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江心被黑叔咬着被角惊醒,“金花,快醒醒,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