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感到耳尖有些微微发热,迅速看了他一眼后,小声道:“抱歉,还有。。。谢谢。”
流荧正准备说话,亭外忽然刮起前所未有的狂风,肆意奔走,不一会儿,便下起暴雨来,电闪雷鸣,劈开了许许多多的树,不一会儿有的拦腰被砍断,有的直接只剩下个树墩儿。
翎羽司空见惯道:“有时候,我真分不清这见到的,是真还是假。”
流荧护住她,抬头看着卷落的黑叶残枝,充满诱惑的声音在翎羽耳边响起:“有人来救你了。”
翎羽转过脑袋,额头正撞上流荧下巴,痛的她一声惊呼,大病初愈之时,总是对疼痛更为敏感。
她抚着额头,报复似的抓了流荧一把银发道:“我悉听尊便。”
流荧半晌不说话,凑近她道:“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翎羽愣住,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结结巴巴道:“什么在里面看到什么。。。”
流荧拢住她的肩膀,翎羽感到一道无形的压力悬在头顶,她闭上眼,手里还握着绸缎般触感的那缕发。
流荧叹了口气道:“把你召回来真的很不容易,好在有这根玄羽。”
翎羽有些吃惊,望向流荧,借着昏暗的光,他比先前消瘦了许多。
流荧道:“我说过,你要相信我。”
她也曾经很相信过别人,掏心掏肺的那种,但到头来。。。而且那个叫阿翙的女子,记忆里她的那些背叛、欺骗,数不胜数。
“我。。。感觉。。。我不知道。。。”想到这些,翎羽捂住脑袋,心境混乱,现实和梦境,孰真孰假,令她难以辨认。
流荧前所未有的没有再追问,他盯着她的眼,认真道:“我帮你,但我也需要你帮我。”
“事发突然,之前说好的那些都作数,但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你都要保证不说出去,包括我没来找你之前,千万不要透露任何消息,否则你我都会有很大的麻烦。。。我会来找你。。。”
流荧的声音越飘越远,风也越刮越大,他也要离开了吗,又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又要一个人了,翎羽心想,风吹乱她的发丝,混着雨粘粘的,只听一声巨响,之后天雷滚滚,天空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和境遇里撕开的那条血盆大口不同,翎羽眯着眼睛抬头看,发现黑森林的一直以来的灰暗,应该是被什么笼罩住的原因,在那裂缝后是天空的颜色,身上还余留着冰冰凉凉的触感,迷迷糊糊中,看到一明一暗的两道身影从上跳了下来,别啊,翎羽心想,来了就走不了了。。。
在那份记忆里,阿翙也被别人丢下过,那份伤心深深的印在自己心里,和她融为一体,每想起一次,就体验溃烂、结痂的过程一次。
流荧虽说狡猾,但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也没真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甚至一直在帮她。。。翎羽突然想起他说把她召回来很不容易,难不成。。。还是等下次见面再问清楚吧。
独自一人坐在亭中,拥着一小团火焰,仿佛是漂浮在狂风大作,浪花翻涌的海上,这么想着,翎羽突然感到地面在微微颤动,由远至近,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朝着她的方向移动,她警觉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突然那动静停了下来,借着火光,看到亭子不远处一个半尺高的土豆从地里钻了出来,“哎呦!”土豆出来的不巧,一截断枝刚好砸在他头上。
“就这么招待本土地的!”
原来是此处的土地公,他能来,或许也可以带她出去,翎羽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土地跑去,“土地公公!”她大声唤道。
土地这才眯了眯眼睛,注意到她,“土地公公!我无意来到此地,敢问如何可以从这里出去。”
土地打量着她,从兜里取出一幅小像对着翎羽看,半晌,他举着那一小颗夜明珠朝着天空惊呼道:“找到了找到了!两位仙友!快快往这儿来!”
话毕,他便将手中的葫芦拐杖朝着地上用力一戳,拐杖上的葫芦发出隐隐光芒,慢慢长成一棵巨大的树,有冲破天际之势,他随即盘腿坐下,对着翎羽道:“仙友在此处困了如此之久,如今你的师兄们正在过来的路上。”
翎羽一听,心中虽是迷茫,回应道:“多谢土地公公,给您添麻烦了!”
土地公摆手,胡子一翘一翘的说道:“这里暗无天日,你一个小仙在此困了如此之久,我作为掌管这片领域的土地,实属惭愧。”
“对了,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很是奇怪,这里。。。”土地问道。
翎羽盘腿坐下,“有人对我下了药,之后便迷迷糊糊的掉进这里来了。”
“下药?!”土地厉声道,“这是什么人?!简直恶毒至极!是谁,你说出来,我给你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