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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渐感灵气破晓（第2页）

……

课间林荫道。

微风穿树，光影斑驳。

苏晚晴抱着画具缓步走来，安静温柔的少女，此刻眼底藏着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清醒。她刚走到岔路口，就看见两个男生正石头剪刀布，输的要去旧楼墙根捡掉落的篮球，赢的那个笑得比哭还难看，嘴里念叨“我不是故意的啊兄弟，要不算了吧，篮球我赔你一个”。

路过球场，她撞见独自透气的李盾。少年依旧阳光坦荡，正弯腰给篮球打气，旁边几个女生探头探脑，想请他帮忙去旧楼那边捡下被风吹走的笔记本，又不好意思开口，脸憋得通红。

苏晚晴轻声开口：“你一点都不怕。”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李盾直起身，拍了拍篮球，“嘭嘭”的声音在安静的林荫道格外清晰：“怕什么？真有问题，有人会解决。”他说着，余光瞥见紫莫尘正从旧楼相反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顿时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喏，解决问题的人来了。”他故意大声补充，“昨天有人说紫莫尘的保温杯里泡的是符水，今天怎么没人说了？脸疼不疼？”

苏晚晴看着他坦荡无畏的模样，心底瞬间彻底通透。刚才还听见有同学议论紫莫尘“天天捧着个破杯子装高人”，现在那些人估计都躲在厕所里反省呢。

不止紫莫尘早已知晓一切。

连大大咧咧的李盾，从头到尾都无比清醒。

他们从来不是沉浸幻想的中二少年。

他们是见过黑暗、守住光明、默默护着整座校园的人。

之前所有人的嘲讽、戏谑、玩梗，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浅薄笑话。

少女心底，对紫莫尘的误解彻底归零，只剩震撼与心疼。而看着眼前坦荡赤诚、始终笃定安心的李盾，那份悄然滋生的好感，又温柔沉淀了一分。他热烈、纯粹、靠谱、遇事不慌，在全员惶惑的人群里，格外耀眼，就像旧楼阴霾里唯一的光。

……

午后，异象再度升级。

天色无端暗沉，旧实验楼区域光线骤然昏暗，如同被无形阴影笼罩。

几名胆大的男生结伴试探靠近，刚踏入旧楼阴影范围，手机瞬间黑屏失灵，踏出区域立刻恢复正常。有个男生不信邪，反复进进出出，手机黑屏亮屏跟呼吸灯似的，最后被赶来的老师敲了脑袋：“手机不想要了是吧？再玩把你家长叫来！”那男生捂着脑袋嘟囔：“它自己黑屏的，跟我没关系……”逗得周围人又怕又笑。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次次如此，便是无法解释的诡异。

消息飞速传遍全年级。

全校彻底安静了。

再也没有人强行找借口自我安慰，再也没有人调侃怪谈吓人。有个平时最爱讲鬼故事的女生，此刻正抱着同桌的胳膊，眼神飘忽不敢看窗外，同桌给她递了颗糖，她手一抖糖掉地上，居然不敢弯腰去捡，生怕一低头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忌惮、沉默的惊疑、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有人下意识避开旧楼，下意识畏惧阴暗角落，下意识想起紫莫尘往日所有的“反常举动”。

——他从不逗留阴巷。

——他从不靠近旧楼。

——他总让大家少熬夜、少待暗处。

——他无数次预警此地不祥。

句句应验，字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