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入口绵密,口味不太甜但香气十足。言祀不由得多吃了几块,恰好有些噎的时候接过茶水,入口清甜,和她之前喝的天差地别。
冬听雪见她受用,连忙解释,“这是给你新寻的,味道如何?”
“还可以啦,像是人喝的。”之前的不悦和一丝丝尴尬悄悄瓦解,看着冬听雪时眉梢也带了一点点的笑意。
虽说血族内有不少实实在在的肥差,但是神族本身傲慢,毕竟天天被三界捧着爱戴着,发个誓都是以漫天神佛开头,自然飘的不行,多少有些看不上处在地界的血族。
血族自己也是上古血脉流传至今,只是因为祖辈处在地界,就要白白受神界那帮神仙歧视,心中自是十分不满,总搞些分庭抗礼的把戏。
而且血族护短也是一绝,若是其他神族放出不死鸟,估计牢狱是跑不掉了。这么天大的事,神皇居然没有下灾,可想而知鬼王在上界口枪舌剑万般推脱,才保弟弟继续无忧无虑。
鬼蜮占地面积极大,其中有七成都不适应生存,妖兽横行霸道,大部分魔也生活在此处。分的细一些,这七成也可以勉强称作魔域,只是魔修各修各的,无组织无纪律,一般也闹不出什么事,自然无人搭理。
四象辟邪车无论出现在何处,都能很好的体现出辟邪的特点。鬼蜮皆知这是血族少主的座驾,没有一个不长眼的,生怕叫鬼王拉出去问责。
所以这一路,言祀都感觉十分无聊。
时不时欺负一下冬听雪,他也好脾气的照单全收,欺负的狠了还反过来笑话自己两下,如同拼劲全力的一拳打在绵软的棉花上,一点意思也没有。
“要不把你的修炼法门告诉我,我也像你这样消磨一下时光。”言祀还是耐不住寂寞,歪着头看他,手又不老实的在他肩上戳来戳去。
力道不大,冬听雪被戳的痒痒的,笑着睁了眼,“修炼法门可差多了,你盲目瞎练,会走火入魔。你不是最不愿意修炼了吗?”
言祀傲娇的抬抬下巴,“此一时彼一时。”
“可别了,你看,我们到了。”冬听雪指着窗外。
荒莽大地退去,一整迷雾袭来,又急急退去,露出了山坳,千层寨顺着陡坡一层叠一层铺开,整条古街嵌在高低错落的吊脚楼之间。
青石板路被百年人脚磨得温润发亮,石缝里钻出细碎青苔,沾着山间未散的湿凉雾气。
“这里是?”言祀还是头一回见这等不同寻常的街景。
“这里是南蛮。”冬听雪手搭在女子肩上,捏了个诀,给两人换了一身南蛮的服饰,“这里是鬼蜮交界处,偶有妖魔出没,人们的提防心重,这样方便一点。”
言祀摸了摸颈间叠戴的素银项圈,粗重光亮,垂落数条银流苏。手在额前把悬着长短不一的银坠片一划拉,细碎清脆的银铃叮当声连绵不绝。
冬听雪身着的估计也是当地的服装,艳色显得他更是丰神俊朗。言祀在他清澈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美得不像话,便乐呵呵的跟着他四处溜达。
“鬼蜮在人间的最西南,南蛮是出了鬼蜮的第一城。穹山在最西北,其中几乎跨了整个人间地界,我们路程还得半月左右。”
“这么久!”言祀还以为,两人差不多三五天便可到达,没想到还要这么久。
“缩地术和御剑御风都会快些,人间土地广袤,全靠术法到穹山会乏力,更谈不上修养。上次我们匆忙,叫姜堰得手了,这次准备充分一点。”冬听雪解释道。
“那没办法了,不能缩短在十日左右吗?”言祀无奈,还想再快一点。
“半月已经是在乘坐法器下的时间了,若是拿普通人间载具赶路,估计得半年以上之久。”
“好吧。”
言祀一想到要等这么久,还能让姜堰多活上几日心里就不得劲,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也没有多大的兴趣逛苗寨边上的小摊,只是一味的跟着冬听雪走。
“不打紧的,也就差了几日,回头走的快些,等不了太久。”冬听雪见她不快,和声安慰道。
言祀无力地点点的头,正巧两人走到一处修建大气的观庙前,有不少人前来供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打算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