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傀儡术也是有局限的,品阶高一点炼化时间久,才能被远距离的偃师控制,就像言祀一样。很明显刚才遇到的那俩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高品阶的东西。
越往山上走,遇到的弟子就多了。
偶然会有上来打招呼的,两人点点头回个礼,硬是叫他们蒙混了许久。
“阿祀,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弟子都有问题?”冬听雪问道。
他是凑近说的,声音很低,也就是言祀刚好能听清的大小。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下,言祀就觉得身上多出了无数视线。
那些弟子依旧按部就班,只是眼珠子仿佛粘在他们身上了一般,不动身子,只拿眼珠子死死的盯着。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言祀手半捂着嘴,压低声音说,“我俩一说话,哪怕声音很小他们听不清,也会偷偷盯着我们看。”
冬听雪点头,他们二人身份不凡,若真想不动声色交谈,方法多的是,怎么会用低声说话这么蠢的办法。
无非是想试探一下罢了。
直觉告诉冬听雪,在上穹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盯上了。
好几位弟子目光呆滞,拖沓着步伐,把他们围在一个圈内,都想凑过去听听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
偌大的中心广场,四面立着八根浮雕大柱,言祀和冬听雪站在广场的正中心,慢慢的有不少弟子过来,围着他们,表情麻木,场面十分的诡异。
像是夜里的飞蚊盯着暖光一般,相靠近又怕烧成灰烬。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东西?”言祀问。
“难说,若说像,大概……”冬听雪思索了片刻,“像傀儡……或者空壳?”
“城中遇到的几个人说,一开始会有人失踪,后来发现是姜堰那个死东西在杀人。其实我们可以大胆的猜想一下,或许那些人并没有被杀,而是……变成了这样,被丢弃在这里。”言祀说道。
“此处是穹山外门,住的是些杂役弟子。我们连三十二峰的最末峰都未到,就已经有这般多。”冬听雪撇了一眼围了一圈的弟子。
“不过照你这么说,又有些奇怪。”言祀皱眉,看着那些弟子说道:
“你看这些弟子,中人之姿,修个几百年也不会出名堂,姜堰为什么要耗费心力去折腾这些人?别看他们现在站的密密麻麻堵的严严实实,我一刀就能把他们掀飞。”
“不错。阿祀,穹山大门直开,结界消失,好像是特地迎我们进来一般。”冬听雪说道。
“正好,那就不用藏了。”言祀嘴角挂笑,笑容里又挂上了许久不见的疯癫。
魑魅出鞘,言祀挽了个刀花,歪歪头笑道:“各位挡道的,不想早日飞升,就赶紧识相点让开。”
众人还是乌压压的围成一圈,言祀往前走几步,冬听雪跟在她左后方一点。
走到人圈边上,些人自动退出一条路。两人走出人圈,一连串热切的目光紧跟着他们的背脊,仿佛这两人是什么绝世丹药,吞一口便能成仙。
三十二峰高耸入云,属于内门,只有极少数的穹山弟子才能收入,平日里上去需御剑或者法器,不是凡人之躯能上去的。
朗月飞的很稳,风猎猎的,吹得两人之前被凝视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半空中看穹山与山下看穹山截然不同,美轮美奂,当真是人间仙境。
“你这剑还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长的剑身。”言祀坐在剑上,摸了摸古朴的剑面。
朗月听到有人夸赞,在空中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剑鸣。
冬听雪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上古流传下的一把巨剑,原名唤作‘巨阙’,一直未有主,不知为何来了血族。我没有本命神武,便把剑拾去重炼一番。保留了原本的长度,为了美观又铸的窄一些。后觉得巨阙绕口,就换了顺嘴的名字。”
“那上古奇剑可要憋屈死了,先是重铸又是换名的。你这个人瞧着一副娇生惯养的摸样,这么长的剑,提得动吗?”言祀打趣道。
“自然是可以的。”
“切,改日比试一场,再说分晓。”
“依你,阿祀。”
谈话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就到了末峰。
“我初见姜堰时,他便是末六峰的峰主。”冬听雪揽过一从玉兰花枝,免得言祀被枝条刮到。
灵气浓郁的情况下,花草开的很繁盛,像是有段日子没打理了,花朵疯长,盖住了峰上不少建筑,已经毫无美观可言,只剩凌乱。
“那他还是有两下子的,一开始掌管着六座峰,不出五年,干翻了其余二十六座峰的峰主。”花枝很挡视线,魑魅脱手回旋斩掉一部分,才勉强看见一座藏在花堆里的大殿一角。
冬听雪指了指那一座殿,说道,“我当年来的时候,见的便是这一座。”
“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