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沉默着,看着他的眼睛,望进很深很深的地方。
轻声道:
“阿景。”
时景这次没笑,只是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清淡应了一声,俯身亲了下来。
夜深露重,鸟儿趁着夜色朦胧穿梭云朵之间。
初时飞得缓而慢,享受着云朵软而带着水汽的湿润,观赏着沿途风景。
夜渐深,月亮不知不觉中都渐沉,鸟儿着急起来,顾不得再欣赏风景,飞速穿梭过云层。
不知何时,渐落起雨来,淅淅沥沥将鸟儿翅膀都打得湿透。
云儿透出绯色,颤着似要散架。
屋内,却是一片热气腾腾。
时景怀抱着许惜杉,目光温柔,久久停留在她的脸上。
许惜杉却羞赧,着急地用手遮住他的眼睛,不想叫他再看。
一声轻笑,时景将遮在眼上的手覆住。
牵引往下,看着她,啄了啄她的手。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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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婚后的生活平淡又幸福,圣上没有放时景回封地的意思,还给时景派了个差事。
正五品按察司佥事的实权官职,在众人看来就是圣宠正浓。
许惜杉的日子也跟着非常滋润。
本以为成婚后就要跟着时景离开京城,心中还暗自忐忑难过许久。
毕竟婚后不如闺中,一旦走了也再没理由回孔府了,结果竟意外能留在京城。
府中正经主子就时景、许惜杉二人。
时景虽还是常常没什么笑脸,但对她还是温和的,也不拘着她。
平日想出府或是去孔府都是可以的,这桩婚事远超许惜杉的期盼了。
正值夏日炎炎,许惜杉怕热于是屋中摆了两个大冰鉴,而她则半倚靠在美人榻上,看着春兰搜集来的话本。
有些离谱到发笑的话本看来真的别有趣味。
旁边摆了个小桌,桌上是一盘井水镇过的西瓜,切成适口的小块。
悠哉地叉了一块送入嘴中,许惜杉被书中剧情逗得笑出声。
春兰也贴在一旁跟着看,嬉笑道:
“夫人如今真是苦尽甘来了,原本我担心会不会去封地被那安王与继安王妃刁难,如今竟能留京,世子又对您一片痴心,日子真是蜜里调油……”
许惜杉羞红了脸拍了这个胆大又嘴无遮拦的丫头,呵斥道:
“越来越没规矩了!”
春兰手捂着嘴,眼睛眨巴眨巴的。
许惜杉怒瞪了春兰一眼,心里却有些认同。
时景平日除了上值,再出门也就是与方宥礼一块,不会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除了整天冷着个脸跟块冰丝的也什么陋习,对于她送去的糕点汤水也都会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