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遇难求救的女子眼里都有这分心疼,但不妨碍她的信心更足。
突然,她将他的手臂握得更近,又骤然一松。
她突觉眼前一黑,身子跌坐在地。
……是蛇毒发作了。
只一瞬,她眼前又重新恢复清晰。
她顾不得站起来,一只手往前撑,压在脏污的泥面上,另一只手抓住方宥礼的衣摆,抬眼看着他,泪眼婆娑,声音哀哀。
“宥礼哥哥,救救我好不好,你这么好,这么慈悲心肠,救过许多人,也有许多女子,不要……不要不管我。”
方宥礼愣住了,只是一瞬许惜杉就跌到在地,他还未回过神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他弯腰要扶她,肯定道:“我会救你,不会不管你的……”
没等他说话,她将攥住他衣摆的手放在他伸出的手心上。
看着方宥礼怔愣的神色,她引着他的手贴在那张被泪濡湿的面颊,声音轻而空灵,仿佛风一般漂浮着,随时会悄悄溜走。
“宥礼哥哥,你娶我好不好?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只有你能保护我啊。”
方宥礼瞳孔震动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手掌传来的温度叫他觉得烫手。
他从未触及女子的肌肤,滑腻得叫他茫然无措。
这怎么可以?
他将她当作妹妹的!
仿佛一尊雕塑被石化在原地,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茫然,“惜杉,你不要冲动,别说胡话……”
许惜杉身子一僵,空洞得仿佛被抽去灵魂。
她松开抓着他的手,挣扎着要站起身来。
时玉琅静静看了许久,在此时才轻笑了一声,却像一个针一样狠狠扎向方宥礼。
他突然动作,抓住转身要离开的许惜杉。
她太瘦,握住她的手都不敢用力,怕稍不注意就弄疼了她。
他的声音艰涩:“惜杉,我娶你。”
她微微侧身,他只能看见他单薄的一小侧身子,连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
声音空空的,“不必了,我不想为难你。”
方宥礼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正对着她,眼神温柔广阔,像包容万象的水。
“我没有为难,惜杉,我只是怕委屈你,我从前没有想过要成婚,你突然说,我没有反应过来。”
许惜杉抬眼看他,问道:“你现在愿意成婚了吗?”
方宥礼也无法刨清自己的想法,但他不愿许惜杉委身于人或是孤零零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他说:“愿意。”
方宥礼落下声音的瞬间,时玉琅也双眼一合,瘫倒在地。
许惜杉眼睛睁大看向昏迷不醒的时玉琅,不自觉向前一步,转头看向方宥礼,说:“快将他带回帷帐!”
方宥礼迷茫地向时玉琅走去,一边将他扶起一遍说:“他气晕了?”
“……”
许惜杉无言以对,默默走向她的马,扶着马背晃了晃头,确认自己还无事后翻身上马,朝帷帐策马奔去。
五皇子昏倒在山里的消息带回帷帐像一道闷雷,激起了一阵兵荒马乱。
太医来不及收拾就往五皇子帷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