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然在一旁收拾书,不走心地听了一耳朵。
看来上次并非偶然,蒋铭一直对蒋齐融有很严格的门禁。蒋齐融很听他父亲的话,不答应顾识周也是人之常情。
“下次吧,缺我一个也能打。”边说着,蒋齐融拍拍他的肩膀,单肩背上书包从他身侧过,孤零零地出了教室。
许观风胳膊搭在顾识周的肩膀,安慰他:“我就说吧,他今天确实有事,无论你怎么留他都是没用的。”
顾识周实在难以接受:“他爸也真是的,现在哪家人还搞门禁这种东西啊。”
纪月舒弱弱插了一句嘴,“你们爸妈不设门禁吗?”
“你是女孩子,晚回家不安全,设门禁很正常。”许观风回她,“蒋齐融他爸管他管得太紧了,尤其是上了高二。”
顾识周居然有些庆幸:“还好我爸妈散养我,我要是被这么管着,我迟早得疯。”
许观风不吱声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味不明。
话题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纪月舒的父母今天来接她出去大吃一顿,沈今然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站在熟悉的十字路口,沈今然的余光里再次出现一道极淡的身影。
她看着蒋齐融和一个陌生女人一起上了车,就是那辆之前晚自习放学他上过的车。
可能是真的有事吧。
冬天的脚步愈来愈近,没到六点,天空最后一抹橙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城市间葳蕤的灯光。
沈今然到家时,陈静和蒋铭无聊地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站在原地愣神。他们今天都没有工作吗?
陈静发现她没动,起身把她的书包接过,“怎么不换鞋?”
“哦。”沈今然这才回神,“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陈静回头看了眼蒋铭,“你和齐融不是今天考完试吗?我俩想着早点回来给你们庆祝一下,毕竟上学和考试都那么辛苦。”话音落下,陈静还不忘瞅瞅窗外。
陈静欲要开口问些什么,蒋铭沉稳的声音率先窜了出来:“今然,蒋齐融呢?”
“他说他有点事情,可能晚点回来吧。”
蒋铭“嗯”了声,“这几天你俩一块坐公交回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她答。
或许是因为蒋铭气场过于强大,和他对话沈今然总觉得吃力。
陈静去厨房做饭,沈今然回房把东西放下。
二楼有个阳台,采光很好,闲暇时间坐在那儿休息大概不错。
阳台里几乎摆满了盆栽植物,这些生命似乎很有灵气,都争着抢着向上向远处伸展,不拘泥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而且这些植物都被照料得很好,尤其是那株富贵竹,枝干遒劲有力,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
今天风大,吹得沈今然不禁打了个寒颤,没待多会儿就准备下楼吃饭。
无论是从什么方面来说,沈今然都切身体会到了家庭氛围给孩子带来的影响。
陈静没嫁过来以前,她们在一起吃饭,都是边聊天边吃饭的。现在就不同了,吃饭时家里比墓园还安静。
不欢乐,反而有些沉闷了。
这或许也是导致蒋齐融这般寡言少语的一个原因吧。
如果是她,她恐怕会和顾识周一样受不了吧。
吃完晚饭时已经接近八点了。
沈今然在厨房帮陈静收拾碗筷。
“统考怎么样?难吗?”
沈今然拿抹布擦着碗,“有点,英语和历史出得有点恶心。”
“你尽力就好,看到不足以后再努努力。”陈静暗忖片刻,鼓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