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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第3页）

不由自主地，她突发奇想点开蒋齐融的朋友圈。

“高冷闷骚男？”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盛知心的观点，一声笑来得十分迟钝，“也许吧。”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偶尔发发亲手做的小蛋糕，偶尔记录自己的陶艺品，偶尔分享日常风景。

思绪还在神游，直到门外突然爆发的争吵声冲破墙体的阻碍。

“那你想怎么办？你还想要多少钱？”姜沛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尾音颤抖着。

沈今然愣住，想开门查看，却还是将手缩了回来。装聋好了，姜沛大概不希望自己影响到别人。

客厅内动静消失许久后，整个屋内的气氛才有所缓和，几秒后，她听见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刺耳声。

–

初春来临，万物复苏，空气里弥漫着绿色和生机的味道。

一眨眼来到周三。

沈今然和平常一样，先在休息室换好贴身的舞蹈服，准时往教室走，却在门口与蒋齐融撞了个正着。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记忆逐渐苏醒——几天时间一过，她早已把蒋齐融要来上她的课这件事抛之脑后。

为避免尴尬，她不打算将情绪写在脸上，装作不熟地先他一步跨进教室。

小朋友们也很准时，一个个都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待。

“小朋友们，好久不见呀。”沈今然尾音上挑，语态亲切地和他们打招呼。

小朋友们见到她都笑开，热情回应：“沈老师好。”

和往常一样，沈今然开始核对人数，“林朔呢？他来了吗？”

小姑娘们跟着环顾四周，不见林朔人影，断断续续回应她说“没有”。

沈今然狐疑，拿出手机确认林朔没有提前请假。

她前脚刚打算发消息问问林朔母亲，后脚就有个小男孩磨磨唧唧地把门推开来。

众人皆扭头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小男孩下意识顿住，难为情地低下头站到最后一排。

沈今然眨眨眼，心中大致有数了。

周三下午的班有些特殊。

沈今然是教中国古典舞的，学这个舞种的大多是女孩子，小男孩学简直少之又少。

她在舞室当老师的第二年，遇见了林朔。

初次见，他来试上她的课，不过并未决定留下。

他就是为数不多来学古典舞的男孩子中的一个。

按理说，男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来学古典舞的，她以为林朔是真心喜欢，还觉得诧异。

直到一次她因为下雨天迟到，碰巧在大厦门口看到林朔拉着他母亲的手，脸上的表情皱巴在一起，嘴上嘟囔着“能不能不去学舞”“我不想上课”……类似的话。

原来是被迫来学舞的。

后来下课后，她和老谭、盛知心还有几个同事分享这件事。

老谭说林朔的父母都是从事艺术方面的，所以也希望儿子能有关于艺术方面的兴趣爱好，精挑细选后，选择了中国古典舞。

确实是精挑细选，选个街舞林朔都不至于那么抵触学舞。

林朔虽然极度不情愿，可拖拖拉拉地也坚持了快半年。就凭这点，他已经能战胜许多同龄人了。

沈今然拍拍手，将大家的思绪拉回来，迅速进入状态，“那我们开始上课，先来检验一下上周的学习成果吧。”

接着听取哀嚎声一片。

沈今然立即会意，知道他们三天不练会忘记动作，习以为常地笑：“那我带着你们一起先过一遍，你们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