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时辰了?”
“别问了,走就对了!”
“动作快些,掌门在催了!”
“师弟你留下来照顾伤患,莫要来了。”
“师尊,发生什么了吗?”
一个眼覆青纱的小姑娘抬头,轻声问她的师尊。她年纪虽小,却有种平静淡然的气质,在一众忙里忙慌的弟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没事,”白隐衫安抚道,“乐云,你在这里照看病人,我有事要去处理,过一会就回来,好吗?”
乐云乖巧地点点头,说:“师尊,是林哥哥要攻来了吗?”
这几日以来千秋风人人都在谈论林永岁背叛一事,几乎无人不知,连乐云这样的孩子都知晓了。她问:“林哥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白隐衫答不上来,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什么。你好好待在这里,跟着师兄师姐,不要乱跑。没发生什么,没事的。”
乐云向来听话,在这种时候也不太惊慌,被师姐牵进了丹圣殿,稚嫩的脸上单纯又无辜。白隐衫看着她进了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千秋风众人严阵以待,人人武器在手,仿佛要应对什么大妖大魔。天空开始泛白,是晨光推翻了晚夜,一点点蚕食侵占。
天与地的交界处,隐隐出现一抹夜色。曦风钻衣,来者衣衫如大泼的墨,晕染了惨白的天,又吸引了众人的眼。
他年轻张狂,孤身一人,又如万马千军。青年修长分明的食指与拇指间捏着一封雪青色传书,他一勾唇角,血色灵力在指尖转瞬即逝,传书也随之送出,飘飘然飞到孟释名面前,不接自开,几个金色大字现于众人眼前——
明玉清仙座下徒弟,林永岁,请教贵派高招。
“简直猖狂!”一个长老愤道,“用的还是长老传书!”
“无知小儿罢了,今日定叫他服气!”另一长老道。
孟释名并不言语,但脸色阴郁,显然不待见来者。林永岁手上没有执剑,只两袖清风,他于约莫五十丈处立住,散漫道:“孟掌门,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林永岁,如今你叛别师门,竟还要上门挑衅,不知该说是勇敢,还是无知。”孟释名冷笑。
“非也非也,我不是来挑衅的。”林永岁懒懒地,“十日前我便告知了孟掌门,所以今日,我是来应约的。”
他眉目如山海,沉静而年轻,像不知天高地厚而势在必得,又如城府深沉却面露天真。
“狂妄!”一个长老斥道。
“那我便狂妄吧,”林永岁一摊手,“若不是你们为难我师尊,我也不会来此。不过千秋风么,确实该换一批人了。”
“我们只是……”
“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贪图名利就是贪图名利,又有甚不敢承认,”林永岁打断那长老的话,“你可贪图名利,我也可两袖清风,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说得可真好,”孟释名笑着,一下怒吼道,“给我拿下反贼!”
此话未落,瞬间数人唰唰出刀,海啸般扑天盖地而来!
“多谢孟掌门赏赐名号,”林永岁不慌不忙,指间灵力萦绕,“归安,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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