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坦星人继续擦柜台。
……
回到公寓,他把咖啡豆放在桌上,然后站在窗台前,把因特诺西放回老位置。
今晚的穹顶灯光调得很暗,窗外的人工湖几乎看不见。
伽古拉靠着窗台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了杯子,烧了水,冲了一杯咖啡。
他没有喝,只是端着杯子坐在桌边,闻那个味道。
他把杯子转了一圈,看着杯口的热气慢慢升上去,在天花板附近散开。
然后他拿起因特诺西,放在杯子旁边,用指尖顺着其中一条裂纹的走向慢慢划过去。
从顶端到底部,再从底部回到顶端。
“快了吧。”他对着空气说。
没有人回答。
他把因特诺西放回窗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苦味在舌根化开,然后是漫长的回甘。
他在桌边坐到深夜,直到咖啡凉透,直到穹顶灯光从10%降到3%的睡眠模式。
然后他起身,把杯子洗了,把咖啡豆收好,躺到床上。
因特诺西在枕头底下。
他闭上眼睛。
……
第十一天的早晨,伽古拉是被光线晃醒的。
穹顶灯光从睡眠模式切换到日间模式,100%的亮度毫无过渡地灌进来,窗帘挡不住那种亮白,整个房间像是被泡进了光里。
他眯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然后他看到了窗台上的东西。
因特诺西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硬币,比殖民地的通用货币大一圈,边缘刻着他不认识的文字。
伽古拉盯着那枚硬币看了三秒。
然后他下床,赤脚走到窗台前,拿起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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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是凉的,比因特诺西凉,触感细腻,像高密度的合金。
他把硬币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金属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门锁着,窗户关着,没有任何被侵入的痕迹。
空气里也没有陌生的气味,只有咖啡的焦糖香和他自己身上残留的浴池硫磺味。
他把硬币放回窗台,拿起因特诺西,嘴角弯了弯,一闪就收了回去,但窗玻璃上的倒影已经出卖了他。
……
他没有去找。
西瑟斯显然不想被他找到。
至少现在不想。
那枚硬币是个信号,意思是“我来了,但我还在看着”。
伽古拉理解这种节奏。
他把硬币和因特诺西并排放在窗台上,早晨看一眼,确认它们还在。
然后出门,去咖啡馆坐两个小时,去超市买点吃的,沿着人工湖走一圈,回来做饭,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