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未完成判断。】
“工具不需要完成。”
【该称呼与一份被遗漏的异议文件有关。】
“文件已经作废。”
【作废依据正在复核。】
它停顿片刻,再次看向悬在空中的两个音节。
【记录为:第一执行体曾被称作“阿衡”。】
【当前是否继续使用,暂不决定。】
【历史事实保留。】
姓名墙发出一声沉重低鸣。
系统可以拒绝把“阿衡”登记为正式姓名,却无法再将其判定为从未发生。只要第一执行体承认自己曾经听见过,这两个字便不再单纯依附于旧人类声纹,也进入了它自己的记录。
冷白删除光骤然碎裂。
H-000的声音第一次显出明显怒意:“你以为保留一个称呼,就能改变你做过的判罚?”
【不能。】
第一执行体回答得很快。
【该称呼不用于免除责任。】
它曾经封存证词,执行无效罪名,也亲手把许多被登记成异常的对象送回东塔。“阿衡”不会把这些记录洗干净,那个年轻人曾经信任它,也无法替后来受到伤害的个体原谅。
【保留称呼,仅证明相关关系和异议曾经存在。】
林弥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没有叫那两个字。第一执行体还没有决定现在是否接受,其他人也不能把一次历史称呼变成新的固定身份。
戴眼镜影子重新填写登记:
【第一执行体:现行称呼未定。】
【历史称呼:阿衡。】
【状态:当事对象确认曾经存在。】
【用途:关联旧异议文件与既往关系,不用于赦免。】
影子生物认真看了一遍,在旁边补上一个小小的“已找回部分”。
第五执行体也开始放松固定环。第一执行体核心仍然受损,金光却不再继续外泄,原本不断缩短的四小时时限稳定在两小时五十七分钟。
第四执行体一直站在姓名墙边。
它的目光落在自己抽屉里那片被彻底涂黑的称呼上。刚才第一执行体保留历史事实的过程,已经让东塔姓名审查规则出现了一处缺口。
【当事对象承认,称呼即可保留?】它问。
戴眼镜影子回答:“还需确认称呼确实发生过,并审查是否包含强迫、冒充或权限污染。”
【若当事对象不记得?】
“可以查证。”
【若查证记录由我亲手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