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贺铮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稳定的大客户”。
以合作方的身份,把温柏的设计工作室拉进新公司的项目里。
这样一来,两人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日常接触渠道。
不是朋友聚会,不是私下约会,而是正正经经的工作往来。温柏没法随意推拒,因为这是生意;温柏也没法躲他,因为合同一签,工期就摆在那里。
温水煮青蛙。
他不是要逼温柏做选择,而是让温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温柏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贺铮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温柏的工作室最近的合作意向。”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暮色正从城市的边缘漫上来,写字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贺铮看着那些灯火,心里想的是:
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不是。
谢凛和温柏本来就不合适啊。一个拼命三郎,一个养尊处优,一个不懂表达,一个需要回应。就算没有他贺铮,这段婚姻迟早也会出问题。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贺铮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其实那种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帮温柏提前认清谢凛不合适”“尊重温柏真正的想法”。
狗屁。他自己都不全信。
贺铮心知肚明,他承认自己就是想挖墙脚。
谢凛有千百般好,他都能挑出刺来说千百般不好。不是因为谢凛真的不好,而是因为谢凛占据了那个他想要的位置。
仅此而已。
……
同一时间,另一栋写字楼里。
靳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着一份新的项目提案。
隔壁传来谢凛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跟供应商确认什么元器件的型号。隔了一会,声音停了,谢凛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谢凛说。
靳容拿着项目提案,推开谢凛办公室的门,发现他正对着电脑发呆。
这不是谢凛该有的状态。他的日程表精确到十五分钟一个单位,发呆这种奢侈的行为从来不在他的人生字典里。
靳容走近了几步,目光扫过屏幕:
又是一个珠宝品牌的详情页面。项链,铂金,镶嵌蓝宝石。
谢凛听到脚步声,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恢复了冷淡。但那一瞬间的不自在,还是被靳容捕捉到了。
“还没选好吗?”靳容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谢凛沉默了一秒。“……嗯。也不是,之前那款已经买了。”
“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