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不知道……哪个品牌做Omega的首饰比较擅长?”
靳容抬头看他。
谢凛的表情很平淡,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商业问题。但那个用笔尖点桌面的动作,出卖了他。
靳容差点笑出来。
“看你要买什么类型的,”他语气很随意,“日常戴的还是正式场合的?”
“日常。”谢凛说。
“预算呢?”
“无所谓。”
靳容挑了下眉。“行。回头我发你几个牌子可以都参考下。”
靳容又看了一眼他电脑上点开的详情页。
“蓝宝石?”靳容抿了一口咖啡,“温柏适合那种颜色吗?”
谢凛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下,说:“蓝宝石寓意忠诚。”
靳容差点被呛到。
忠诚。
谢凛在给一个已经出轨的伴侣挑选寓意“忠诚”的蓝宝石项链。
这真是讽刺。但谢凛不知道这荒诞的巧合,他还以为这是一份用心的礼物,是他婚姻关系修复路上的一块里程碑。
靳容把涌到嘴边的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不行,不能剧透。于是他笑了笑,说:“挺好的,他会喜欢的。”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公事公办的讨论起工作。
走出办公室,靳容的笑容淡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初春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种冷硬的光泽。
谢凛还在给温柏挑蓝宝石项链。
温柏所谓的愧疚,又能撑多久呢?剧情还会像原著那样进行吗?
靳容暂时不知道答案。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没什么重要的邮件。他又拿起那份项目提案,继续看,把注意力重新投回了工作里。
但靳容的余光还是扫到了谢凛办公室的方向,磨砂玻璃后面,那个身影大概又重新打开了那个珠宝页面。
靳容想,谢凛还不知道,温柏最近的变化,并不是因为他送的礼物起了作用,也不是因为两人关系真的在好转。
那个让温柏开始躲闪、愧疚、发生改变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谢凛。
想了一会儿,靳容忽然笑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是一种,旁观者看见荒诞画面时的、极轻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