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才聚焦。
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的灯。
第二眼,才看到玻璃墙外那一群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还没死?”
马库斯站在旁边,低头看著他。
“暂时没有。”
阿纳托利眼珠慢慢转过去。
“马尔科夫呢?”
格罗莫夫走到通讯屏前,把早就等著的加密线路接了进来。
马尔科夫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著医疗舱里的阿纳托利,看了足足几秒,忽然骂了一句俄语。
声音发颤。
“你这个老不死的。”
阿纳托利很慢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虚弱,却真实。
“看来……我又贏了一次。”
马尔科夫眼眶红得厉害,却还是压著声音说:
“是保护伞让你贏的。”
阿纳托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旁边的马库斯。
“告诉威斯克。”
“告诉保护伞。”
“阿纳托利家族,记帐。”
“以后保护伞要的东西,我们家族里给。”
马库斯没有跟他客套。
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因为你的命,是保护伞从死神手里买回来的。”
阿纳托利躺在医疗舱里,呼吸还很浅。
可他已经听懂了。
这不是救命恩情。
这是债。
而保护伞的债,通常比死亡更重。
黑州主控区里,叶枫看完治疗结果报告,只说了一句。
“把阿纳托利列入长期观察名单。”
“同时,把这件事以有限方式同步给核心合作方。”
薇拉问:
“同步到什么程度?”
“不说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