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瞬间归零。
玻璃墙外一片死寂。
一个孙子脸色当场白了。
可马库斯只是冷冷说了一句:
“电刺激。”
设备立刻启动。
一次。
两次。
第三次之后,那条几乎拉平的线,忽然重新跳了起来。
不是很强。
但它活了。
阿什福德看著细胞活性曲线,低声说:
“开始接上了。”
马库斯没有鬆口气。
“別高兴太早。”
“后面还有排异。”
治疗持续了四个小时。
阿纳托利像是在地狱门口被反覆拖进拖出。
高热。
低温。
心停。
抽搐。
肺部短暂出血。
肝臟指標一度衝到几乎要放弃的区域。
可每一次曲线要崩的时候,保护伞的设备都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等医疗舱內的温度慢慢回升时,所有家属都已经站得腿发麻。
马库斯终於开口。
“活下来了。”
玻璃墙外,阿纳托利的大儿子闭上眼,像是整个人一下被抽空。
两个孙女直接哭了出来。
格罗莫夫站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医疗舱里,阿纳托利还没有醒。
但他的脸已经不再是那种死人一样的灰白。
皮肤鬆弛还在。
皱纹还在。
白髮还在。
可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再像一只隨时会熄灭的旧蜡烛。
更像一个病后沉睡的老人。
一个六十岁上下、还有力气睁眼继续骂人的老人。
又过了半小时,阿纳托利终於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