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保护伞的文件很冷。
没有医学安慰。
没有道德措辞。
只有风险確认、治疗失败后责任豁免、数据归属、治疗过程保密、接受保护伞后续观察。
六个人轮流签完名字。
治疗开始。
阿纳托利被固定在透明医疗舱里。
第一阶段,是低温降代谢。
第二阶段,是血液过滤和器官负荷压制。
第三阶段,才是真正的核心注射。
那支针剂很小。
顏色不是银灰。
而是近乎透明的淡红。
马库斯亲自確认剂量。
阿什福德站在旁边,看著监控屏上的心率和细胞反应曲线。
“低剂量。”
“不走强化路线。”
“只走修復。”
马库斯嗯了一声。
“他要的是命,不是战斗力。”
针剂推进去的那一刻,阿纳托利的身体几乎没有反应。
可十几秒后,监控屏上的细胞活性曲线突然往上跳了一下。
紧接著,是第二下。
第三下。
然后整条曲线开始剧烈抖动。
医疗舱內,阿纳托利原本灰白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心率一度衝上危险区。
血压报警。
肾臟指標报警。
肺部氧合报警。
玻璃墙外,两个孙女几乎同时捂住嘴。
阿纳托利的小儿子想往前一步,被格罗莫夫一把按住肩膀。
“別动。”
格罗莫夫声音很低。
“相信他们。”
小儿子的肩膀绷得很硬。
可他终究没再往前。
医疗舱內,阿纳托利的身体忽然弓了一下。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胸腔里狠狠扯了一把。